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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沙YISHA的blog

诗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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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伊沙,诗人、作家。1966年生于中国四川省成都市。198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陕西省西安市,在某大学任教。已经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诗集《饿死诗人》《伊沙这个鬼》《野种之歌》《我终于理解了你的拒绝》《伊沙诗选》《我的英雄》《车过黄河》《灵魂出窍》,长诗《唐》,散文随笔集《一个都不放过》《被迫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无知者无耻》《晨钟暮鼓》,中短篇小说集《俗人理解不了的幸福》《谁痛谁知道》,长篇小说《江山美人》《狂欢》《中国往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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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晨钟暮鼓》中的小品文(6)  

2008-03-04 10:52: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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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饭馆

 

 

我住的地方属于城乡结合部,这年头时不时还会发生的停电事件是其最大特征。那个叫“方新村”的地方本来是无名的,但因为有个名叫“贾平凹”的作家早年曾在这里租房居住,后来又写过一篇名叫《方新村》的散文,这个地方就出名了,至少在本城是如此。方新村很早以前肯定是农村,后来征地使农民变成了城市居民,村子的后边又出现了一大片住宅小区,这里的人员便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关于方新村,我最熟悉的是林立于村头进来的那条老街上的许多平民小饭馆,那是我时常光顾的地方,尤其是位于村子最头上的一家,也是这条老街上生意最为兴隆的一家。我听到过饭馆里的顾客议论它生意兴隆的原因,他们说的“位置好”至少是不全面的。在我这个老顾客看来是一是品种齐全,二是这里的厨子还有那么一两手绝活儿,我爱吃的是三鲜煮馍,我的外地朋友中来我这儿次数最多的徐江最爱吃的是粉汤羊血,曾经有过我把他从火车站直接接到这来用餐的事。那家饭馆后来没有了,据说是老板在这儿发了财就跑到城中心的哪条街上搞了一家大饭馆。我时常会怀念起那家饭馆,我对它的怀念当然不仅仅来自于肠胃的记忆……

那是几年前一个夏日的黄昏,那段时间妻子带着儿子回河南娘家去了,我几乎顿顿都在这家饭馆,和那个瘸了一条腿的老板都混熟了,混熟的好处在于你要了一盘麻辣猪耳,他就把那盘子堆得高高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那天我要了啤酒,几天来一直进行中的一篇小说搞得我有点累,我想犒劳一下自己。那时晚饭的高峰已经过了,饭馆里没什么人,起先我一直沉浸在一瓶冰镇啤酒的享受中,没有注意到跟我背靠背的两个的乱糟糟的男人在说什么,已经说了一段时间。当我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谈话已经进入到关键时刻:

一个说:“你真把他弄死了?”

另一个说:“真弄死了,小事一桩。”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也就只能被我听见。

“那你还不赶紧跑?”

“跑个屁!跑是最傻的……”

我的后背直冒凉气,再也坐不住了,悄悄从饭桌边上移出来,一言不发地付完帐。走出饭馆我扑向村口的一个烟摊,烟摊上有一个公用电话,我手指颤抖着拨打了110。仅仅过了一刻钟,警车从远处呼啸而来,警察迅速包围了这家饭馆……这些呀,都是在我意识中发生的,是意识的我所干的,而物质的我正从现场偷偷溜掉,狼狈而逃,一边逃一边回头瞧,看那两个家伙是不是已经盯上了我,跟踪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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