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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沙YISHA的blog

诗人、作家

 
 
 

日志

 
 
关于我

伊沙,诗人、作家。1966年生于中国四川省成都市。198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陕西省西安市,在某大学任教。已经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诗集《饿死诗人》《伊沙这个鬼》《野种之歌》《我终于理解了你的拒绝》《伊沙诗选》《我的英雄》《车过黄河》《灵魂出窍》,长诗《唐》,散文随笔集《一个都不放过》《被迫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无知者无耻》《晨钟暮鼓》,中短篇小说集《俗人理解不了的幸福》《谁痛谁知道》,长篇小说《江山美人》《狂欢》《中国往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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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的工作成果  

2008-02-28 17:37: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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赝品:疑似仓央嘉措情歌

 

 

前记

 

我头一次为达赖六世仓央嘉措的情歌(诗歌!)所打动是从诗人叶舟口中,那是在1994年的西安酷夏。如此经历到2002年的西宁又重现了一次,是在一位专事研究仓央嘉措的藏族学者口中(对不起!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在此八年之间(甚至于之前),我已经接触到仓央嘉措情歌的汉译文本(曾在1999年留下过一首诗《飞机上的仓央嘉措》),但感觉并不像从别人口中直接说出时那么感受强烈——我想:这是汉语译本的问题!经过译者精心译成的语言反倒没有人在口头传达时那么直抵人心!

2003年夏天我再度去了西宁,几乎天天和老友诗人马非以及藏族诗人班果泡在一起,喝青稞酒谈仓央嘉措,由于他们二人都在青海人民出版社工作,我便向他们提议重版《仓央嘉措情歌》(该社在1980年曾出过一版),并主动请缨说:我愿意在出版前帮他们将汉语译本“润色”一遍,以我之力,增其“诗味”,令其在汉语之中更具有好诗的光彩。

他们果然接受了我的提议,也没有忘记我的热情,马非打来了电话——于是在2004年春节前后,我一直在埋头做着这项以好诗为努力方向的“润色”工作。2005年春,一本叫做《仓央嘉措情歌及秘史》的小书由青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尽管从包装上与我当时“策划”中的“一本国宝级的经典之书”相去甚远,但毕竟有了结果。

又是三年过去。其间仓央嘉措情歌的在汉语读者中的境遇已经发生了较大改善——大家到网上去搜搜就可以直观地感受到这一点。令我颇觉欣慰的是:我的“润色版”也加入了流传,并且主要是在诗人中间(这令我更加高兴)。如果你是因为诗人伊沙的“润色版”而发现了仓央嘉措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意识到他的价值,我会感到莫大的幸福!

有一本在当年的“润色”工作中给我提供了极大帮助的书——《仓央嘉错及其情歌研究(资料汇编)》(西藏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是我从老友诗人唐欣处借来的,几年来我一直憋着不还是因为一直想利用它再做一事,这便是:我还想在仓央嘉措情歌的“正版”之外,对那些手抄本或口头流传的“疑似部分”(他们有时以“西藏民歌”之名出现)也加以“润色”。

由于不是已经确定的“正版”,我这一次的“润色”给了自己充分的自由,允许改写或重写,使之有了再创作的含量——我相信:我不过是这么做的第N个人罢了。几百年来,在那片雪域高原上,有些优秀的藏族民间诗人将自己的创作毫无保留地献给了“仓央嘉措情歌”,而将自己的名字默默地隐去(就像《诗经》中的那些无名作者——其中不乏“大师”),我也应该这样做。

这便是民间文学中盛行的伟大的“集体创作”,在此以“仓央嘉措情歌”之名!

我从不相信“人民大众”,因此也不相信“在大众中流传”这件事的说服力,现在愈加如此——我发现近年以来最为流行的“仓央嘉措情歌”竟是这么一个可疑的版本:“那一天/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那一月/我转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我转山转水转佛塔呀/不为修来世/只为在途中与你相见……”——说“可疑”是客气,这明显是一个轻浮庸俗伪劣的赝品,仿佛煽情的现代歌词,但却深得当下这些耳听许巍的《蓝莲花》手持安妮宝贝的《莲花》成群结队奔赴西藏“朝圣”去的小资“大众”的喜爱……

所以说,流传的未必就是真东西和好东西。

我给自己“润色”和改写定下了一个明确的方向——那便是朝向仓央嘉措,朝向诗!

适逢自己的创作正处于一个锐意求变的转型时期,从态度上我是把这项工作当做创作来对待的——但不会将之当成自己的创作成果,在此我个人只保留一个发布的权利,而放弃署名权。

但是译者的劳动必须受到尊重:在此我特别感谢刘家驹、庄晶两位翻译家——我此次的工作依据的正是他们二人的译本。

我之“润色版”发表和出版之后,我在听到表扬甚至赞美的同时,也听到了几声批评,让我不得不重视的是:它们几乎全都来自于仓央嘉措的母族——我的藏族同胞,对他们在翻译、佛学上的指教,我虚心接受,衷心感谢,但对诸如以下的这顶大帽子,我却不能戴走:“由此看来,包括伊沙所‘润色’的《仓央嘉措情歌》其实也正是‘东方学’的翻版而已。因为我们完全可以将萨义德话里的‘东方’置换成‘西藏’,将‘西方’置换成‘汉地’或诸如此类。”——实话说吧:在我这里,没有“东方学”,而只有“诗学”;没有“东方主义”,而只有“唯诗主义”。

我想告诉大家(当然也包括这几位藏族朋友)一个事实(我曾向美国一位造诣颇深的汉学家求证过):寒山在西方读者中的实际影响要远远大于李杜,精神上的因素当然有,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技术性的原因是:在20世纪50年代,他赶巧碰上了一位天才的译者,那位译者将其翻译成了一个英语(还有法语)的现代诗的寒山子,大受读者的欢迎,甚至成为一代嬉皮士的偶像。怎么办?难道我们还要把《百家讲坛》开到美国去吗?向他们普及一下文学常识:老外们,搞错了,寒山不是最好的,他这一路的大宗师是王维,而唐诗的巅峰是李杜?

我想说的是:不要把伟大的仓央嘉措留在黑暗的传说之中(难道有人喜欢这样吗?),他属于藏族,也属于中国和世界!

 

2008、2、26

 

 


  
      

 

1

 

繁华的拉萨

未住我爹娘

伟大的庙宇

请做我新娘

 

2

 

布达山头

岂无杜鹃

达赖思亲心切

人在啼血

 

3

 

东山的峰头

有白云缭绕

那是亲爱的恋人

为我点燃神香

 

4

 

三娘教子句句箴言

可她白天做的鞋儿

却被我在夜里踏破

在出门去会情人的路上

 

5

 

莫谓流水不回头

莫叹桥儿空自留

循环不息的河流

这世上到处都有

 

6

 

子弹打进身体

虽然疼痛

终会痊愈

不像情人

打进身体

 

7

 

天上落下太阳雨

比羔羊的毛还细

那是情人的小手

为我织就的毛衣

 

8

 

如果将水中明月

能够打捞上来

带着她离开

我还有什么遗憾

 

9

 

叫是叫不应的

风娶走了你的声音

看是看不见的

鹰叼去了你的眼睛

 

10

 

那片山坡上

尽是吃草的羊群

但我神圣的羔羊

却不知去向

 

11

 

大路上南来北往的行客呀

别嫉妒我被阳光晒暖的福

你可知我被罡风雕刻的苦

 

12

 

在那磨盘山巅

倘能插一杆颂祷旗

旗杆纵要从远方运来

也愿尽这前世的夙愿

 

13

 

我俩的爱情

好似柳枝搭的桥

这样的桥

以不稳固著称于世

 

14

 

赤金的桌上

摆有玉石的鹦鹉

莫谓你手长

就可以随意爱抚

 

15

 

金殿下的护法神

不曾欺侮过我

今后还望无欺

 

16

 

核桃种在菜园

自有开花结果的一天

爱情种在乐园

却不能有这样的指望

 

17

 

你我爱情

亲密无间

有隙可乘

 

18

 

遇见一道溪水

不要急于搭桥

夏日河水暴涨

桥儿就会冲倒

 

19

 

对岸黄花

沐于朝阳

静静等待

甘霖骤降

 

20

 

白绵羊的云端

珊瑚宝塔现

若不见日月

你我无缘见

 

21

 

海水似的深恩

尚未报答过你

生命之树常绿

一切都来得及

 

22

 

鹿儿来到了平原

莫作无谓的警告

我不会践踏禾苗

只是来探望野草

 

23

 

父母的遗训

好似鸟儿的哀鸣

离家愈是遥远

叫声便愈加凄清

 

24

 

十五的月儿

用银辉舔着我的脸

乌云嫉妒地遮蔽了

她那美丽的容颜

 

25

 

桃子渴了我的口

桃花迷了我的眼

正是这棵桃树呀

让我得度销魂的良宵

 

26

 

湖之主人雁啊

你可不要多疑

鹤就是饿死了

也绝不吃你泥沼中的草根

 

27

 

不会吃酒的少年

被当炉酒娘教会

我长久沉醉其中

今朝方才觉醒

 

28

 

美好的爱情

乃是生命的需要

临终时佛铃叮咚

不过是自欺欺人

 

29

 

爱人啊!我写去的书信

可曾送上了你的梳妆台

我派去的信使

可曾袭扰你的一夜清梦

 

30

 

爱人啊!你好似夏花

想开就自由地开吧

免得那热恋你的人儿

错过了你的花期

 

31

 

马儿的心思

映在碧绿的水潭

我没有想起生我的阿妈

却思念着那个爱我的她

 

32

 

八月秋风起

青山见苍黄

孤星泣血泪

心能不凄凉

 

33

 

山头被夕光笼罩

孔雀别为它伤悼

自有多情的杜鹃

来慰籍你的寂寥

 

34

 

色艺超群的鸟儿

幽闭于无情鸟笼

纵然生有双翅

何处可以凌空

 

35

 

金色的大雁

是上界的仙禽

禁不住海妖的诱惑

飞向那茫茫的海天

 

36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纵使这样——爱人啊

我盼着:你我的酒杯

永远不撤

 

37

 

十五的月亮

是不属于我的——拥有

她在初三时娥眉的新装

也是幸福的

 

38

 

高山是你的敌人

大川是你的敌人

千里迢迢的回乡路

更是你心灵的敌人

 

39

 

亲爱的友人

你好比是一只杜鹃

请无视群山的巍峨

自由自在唱你的歌

 

40

 

柳树已遭砍伐

少年切莫悲伤

柳树的断枝上

会有新苗生长

 

41

 

遇着合意的地方

就想支起天幕

怎奈拉幕的绳儿断了

叫我束手无策

 

42

 

天堂般的中甸的娥媚仙湖

倘能荡舟其间

就算把红绸袈裟颜色浸褪

我也心甘情愿

 

43

 

我爱你这光亮洁白的婵娟

是美好春宵的明月

你爱我这英俊威猛的少年

是喷薄而出的旭日

 

44

 

我的爱人啊

你是山岩上的劲松

酷夏淋着烈日的暴雨

严冬吹着沙石的狂风

 

45

 

光明的太阳啊

你是我的爱人

我走遍人间乐土

才找到你这博爱之神

 

46

 

山头雪

万峰见

美人伤心有谁怜

 

47

 

见到她

是眼中仇敌

不见她

是心头至爱

相见无言

梦里缠绵

 

48

 

山巅堆满洁白的雪

山麓铺就绿毡的田

禾苗有着怎样的命运

取决于雪山的心

 

49

 

南斗六星

世族强大

穿天心而遇

我就像那十五月亮

也当照遍世界而去

 

50

 

海水荡漾

微风鼓动

金色的鹰

莫要心惊

 

51

 

漾佳山

你只要不生毒草

那神圣的野兽

就会向山头寻找

 

52

 

登上东山一望

西山芳草萋萋

少年如我者

又向那里转移

 

53

 

印度神山高

紫檀林幽深

醉酒的拉萨

萦绕在我心

 

54

 

口也渴极了

水也喝足了

请把那最初解渴的源泉

印上你的心版

 

55

 

白绸做的颂祷旗

高插在北山顶上

不论我的情人走向哪里

祥风啊!请你向她吹去

 

56

 

耳鬓厮磨的青梅竹马

正要越过山巅

我的心已化作和风一片

将她陪伴

 

57

 

晨曦!莫钻进云里

天尽头的那颗孤星

尚未得到你的温存

 

58

 

你是一枝素洁的白花

我是一枝灿烂的红花

只要情投意合

便一起盛开在风前月下

 

59

 

你欲往印度的仓却城去

我却并不加以拦阻

如果遭遇毒树

请为我把自己保护

 

60

 

问君能有几多愁

不足为他人道

怕的是仇家欢喜

爱人伤悼

 

61

 

圣洁的羔羊

既然生在人间

就要当心遇见

万恶的豺狼

 

62

 

走是佛的旨意

别是前生注定

切莫流下泪水

它会灼伤我心

 

63

 

对岸山坡上

开着一簇娇艳的红花

请不要制造谣言

她确真是初放的鲜葩

 

64

 

玉朵桥上

行者不绝如缕

家乡亲人

却比黄金难觅

 

65

 

弱柳枝头

黄莺叫个不休

鸟儿的知音说

这是诉说丧母之痛的啁啾

 

66

 

猿猴的本领

我倒是没有

高树上的鲜果

还是摘得到手

 

67

 

在母亲的怀抱

未曾觉出幸福

如今流落他乡

方才尝尽痛苦

 

68

 

与我的心上人

若能同路而行

纵然赤着双足

也觉前程似锦

 

69

 

喜鹃高声地鸣叫

飞来报喜

我的情人

不请自来

 

70

 

我的情人如画般美丽

她送给我一面锦旗

我把它挂在高高的树梢上

园丁啊请你不要追问它的来历

 

71

 

暴怒和急躁

扯乱了头鹰的羽毛

诡诈和阴郁

搞得我憔悴而苍老

 

72

 

核桃可以砸开吃

桃子可以嚼着吃

今年结出青苹果

实在没有法子吃

 

73

 

乞求喇嘛箴言

他也会赐我的

青梅竹马的她

却不吐露半句情话

 

74

 

情人若是无情

好似泥菩萨无形

好似购得一匹千里马

却不能骑向天涯

 

75

 

白色睡莲的光辉

照亮了整个世界

格萨尔莲花

静静地开放

惟我鹦鹉哥哥

来到你的身旁

 

76

 

由它江水奔腾激荡

任它鱼儿跳跃徜徉

我只要龙女措曼吉姆

做我今世不变的新娘

 

77

 

江水向下流淌

就像眼泪一样

啼血的杜鹃啊

不必满腹愁肠

 

78

 

天上乌云密布

地上刮起狂风

无须莫名心惊

此为人间真景

 

79

 

手持白色的弓

准备射哪支箭

心爱的情人

我已恭候在箭囊里面

 

80

 

白天美艳养眼

夜晚芳香沁鼻

我心爱的情人

好比一座园林

 

81

 

内地运来的茶

拌上糌粑才香

我中意的女人

横竖看着都美

 

82

 

你对我的爱情

不要像骏马似地牵引

你对我的恩情

需要像羔羊般地牧放

 

83

 

那山的神鸟松鸡

与这山的小鸟画眉

命中注定的缘分尽了

——这是一场灾难

 

84

 

太阳光照四大洲

绕着须弥山尚能

谦卑地转过身来

我心爱的情人啊

还是一去不回头

 

85

 

满渠流水

汇于池中

如果心中确有诚意

请到此饮水

 

86

 

从东山上望它

以为是一头麋鹿

来到西山一看

一只跛脚的黄羊

 

87

 

人像木船的马头张望

心如旗幡猎猎飘扬

情人啊莫悲伤

你我已被注册在命运簿上

 

88

 

柳树已被砍断

画眉却未惊飞

布达拉宫后面青春的欢场啊

我也有权沉醉其间流连忘返

 

89

 

为与情人结成眷属

点起了虔诚的高香

从山的左后方

采来了刺柏与神树

 

90

 

在山的右侧

拔来无数瞿麦

用之以洗涤

对你我的中伤

 

91

 

俏眼如弯弓一样

爱情与利剑相仿

一下就射穿了啊

我这火热的心房

 

92

 

在那高高的桃树枝上

开满了人面桃花

桃花啊桃花

请对我发下誓言

 

93

 

故乡远在远方

眼前没有爹娘

那也不必悲伤

情人胜似亲娘

比亲娘还亲的情人啊

她在我的心上

 

94

 

金色黄蜂的心上

不知道如何想

我青青禾苗的心思

是盼着甘霖骤降

 

95

 

因为心中有爱

毛驴比马还快

马儿尚在备鞍,

毛驴飞奔向前

 

96

 

到处都在相传

恼人的流言蜚语

我只能望着心爱的情人

眼睁睁目送她离去

 

97

 

涉水渡河之忧

船夫为你来解

情人远去之愁

谁能为你来解

 

98

 

背诵两句经文

竟敢冒充佛子

那学舌的鹦鹉

就敢讲经布道

 

99

 

穿上红黄袈裟

如若就成喇嘛

湖上的金黄野鸭

岂不能超度众生

 

100

 

蜂儿生得太早了

花儿开得太迟了

缘浅命薄的情人

相逢实在太晚了

 

101

 

我对你心像缠绵的云彩

饱藏着赤诚的爱

你对我心如无情的狂风

一再将云朵吹开

 

102

 

心如洁白哈达

纯朴无疵无瑕

你若心有诚意

写在我心上吧

 

103

 

大河里的金龟

能将水乳分开

我和你的身心

谁也无法分离

 

104

 

风从哪里来

风从故乡来

我的小爱人

风把她捎来

 

105

 

达布气候宜人

达布姑娘俊俏

若无无常死神

定能白头偕老

 

106

 

白天黑夜的种子

虽是偷偷地播下

果实却隐藏不住

自己在悄悄成熟

 

107

 

河水虽然很深

鱼儿已被钓住

情人近在眼前

心儿却抓不住

 

108

 

我与红嘴乌鸦

未遇而人言籍籍

你与鹞子鹰隼

虽聚却并无闲话

 

109

 

贪婪而又吝啬

聚敛不义之财

得到爱情之后

爱财结儿打开

 

110

 

美人貌比天仙

茶酒享受齐全

与其修炼成仙

不如与她相恋

 

111

 

去年种下的庄稼

今年还无法收割

天上的雨露甘霖

请你快降下来吧

 

112

 

琼结的柳林深处

美丽的画眉

不会远走高飞

定能够与之相会

 

113

 

东方那座大山啊

多高也不在话下

牵挂着我的情人

心像奔驰的骏马

 

114

 

玉妥的柳林里

有一只画眉

可愿与鹦鹉结伴

飞到东方去看看

 

115

 

翠绿的布谷鸟

你何时去门隅

请给美丽姑娘

带去我的消息

 

116

 

送你远去的

是多情的秋波

思念的彼岸

再把你相迎

 

117

 

我的双眸

泪雨滂沱

冤家你要心疼

就好好看看我

 

118

 

能说会道的鹦鹉

来自于工布

我的心上人

她是否幸福

 

119

 

杜鹃从门隅飞来

因为思念着神柏

神柏已经变心

杜鹃黯然离去

 

120

 

山上的草坝黄了

山下的树叶落了

杜鹃若是燕子

飞向南方好了

 

121

 

在那方方的柳林里

住着我的画眉爱人

她的心实在太狠

终结了我们的情份

 

122

 

河水缓缓地流淌

让鱼儿胸怀放宽

鱼儿把胸怀放宽

身心都得平安

 

123

 

从一百棵树里头

挑中了这棵杨柳

少年我无知

树心已腐朽

 

124

 

朝那高高的山顶

一步一步地攀登

冰雪融化成水源

在山腰与我相见

 

125

 

骏马跑得快了

缰绳拉得晚了

没缘分的情人

知心话说早了

 

126

 

情人长得美丽

令我意乱情迷

该要进山修法

一误再误行期

 

127

 

情人朝秦暮楚

好似落花残红

纵然千娇百媚

其心全然是空

 

128

 

倾诉衷肠之处

在那密林深处

除了画眉鸟儿

不会有人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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