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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沙YISHA的blog

诗人、作家

 
 
 

日志

 
 
关于我

伊沙,诗人、作家。1966年生于中国四川省成都市。198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陕西省西安市,在某大学任教。已经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诗集《饿死诗人》《伊沙这个鬼》《野种之歌》《我终于理解了你的拒绝》《伊沙诗选》《我的英雄》《车过黄河》《灵魂出窍》,长诗《唐》,散文随笔集《一个都不放过》《被迫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无知者无耻》《晨钟暮鼓》,中短篇小说集《俗人理解不了的幸福》《谁痛谁知道》,长篇小说《江山美人》《狂欢》《中国往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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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在天上》(四十)  

2008-01-09 21:11: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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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唐:世界上怎么还有如此相像的人啊

 

招聘歌手这天,我和罗马都被夏天拉来做评委,连他自个儿总共三个评委——这组评委的规格与水准可是不低!考试的程序如下:每位报名歌手按照抽签决定的顺序依次上台演唱两首自选的歌,然后由我们仨向其各提一个问题:由我来提专业知识的问题,罗马来提文化知识方面的问题,夏天来提职业道德方面的问题,然后由我们仨商量决定是否录用……这个形式显然是从电视上的青年歌手大赛中学来的。

身为老板,夏天并未告诉我们哪一位是必须照顾的“关系户”。但在考试开始前,华唯唯不请自来,还带来一男一女,径自走到评委席前,明确告诉我们:那个年轻女的是他一位长年大客户(即旁边那个中年男的)新泡上的小蜜,原本是在另外一家夜总会做歌手的,想要改换门庭人往高处走,跑来参加考试,请我们高抬贵手,务必录取。

由于唯唯主要是看着我说的,我只好先说话了:“这个得由老板决定。”

夏天马上说:“不,我听你俩的。”

罗马说:“我——秉公执法!”

这个时候,由于相距较远,我还没有看清这位女歌手的模样,约略感到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一直等到她走上台来,还是坐在我身边的罗胖子咕哝了一句:“这就是唯唯带来的人……名字叫……左芳!”

我猛然一抬头——即刻傻掉了!

世界上怎么还有如此相像的人啊?!

在一瞬间里我简直感到昔日重现在眼前,甚至还产生了这样一种大错觉:一晃十六年过去了,我已经从二十岁老到了三十六岁(今年正好是我的本命年),而那个她呢?一岁未老,甚至变得更小一些——“生命的奇迹”就在眼前!

此时此刻,我眼睛的余光还扫到了身边的罗马——感到这个故人忽然变得无比顺眼!这个胖子尽管比过去胖了一截丑了一截老了一截,但却是过去岁月最为可靠的证明啊:让我感到那个过去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台上已经开唱,为不造成干扰,我压抑住要对罗马说话的强烈欲望,在桌上的一页信纸上写下了几个字:“二哥,你不觉得她像一个人吗?”然后将这页纸轻推到罗的面前,侧脸静观其反应:他低头看字,然后做迅速提笔批示状,再将纸片推了回来,我一看心跳变得更快了——

罗马的批语只有两个字外加三个惊叹号:“萧蓉!!!”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要人命,台上的这个“萧蓉”在唱完第一首歌(唱的什么我完全没有听到)后说:“下面我要演唱的是在座的汉唐老师创作的一首歌——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首歌,唱得不好,请汉唐老师多多指教!”

我又给听傻了!

如果搁平时,我会非常反感这种公然讨好评委的小动作小伎俩,但因为拍的是我的马屁,加上又是“萧蓉”拍的,我却感到好舒服,甚至有些沾沾自喜的小激动!她唱的是我早年写的一首抒情性较强的歌曲,被她变成女版,还是很好听!唱完之后,场内竟响起了几记掌声——我循声望去:是华唯唯和他的客户鼓的掌。这时我才意识到:这一招肯定是唯唯教她的!

该提问了。

我说:“很……很好!没有什么可问的。”

罗马说:“我也……没有问题。你唱得很好!”

夏天说:“那就这样吧。你被录用了!恭喜你!”

全都结束了,退场时罗马凑到我耳边说:“其实这个左芳没有那么好,我主要是觉得她长得太像萧蓉了,又唱了你的歌,再加上又是唯唯的关系户。”

我并未违心地说:“我觉得她挺好的!是所有人中最好的。”

我们朝门口走去,唯唯带着客户和“萧蓉”迎了上来,我听见夏天直接冲“萧蓉”说:“左芳,你明天就来上班吧!”

唯唯说:“好好好!你们都别走,陈老板要请大伙吃个饭。”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想吃人家的饭,竟然有点下三儿地喊出一声:“好!”

 

罗马:汉唐,看样子,你又要恋爱了

 

当夏天把一个信封(分明是“红包”)交到我手里时,我就想开溜了——这时候回到家,今天就没有全废,还能把电脑里的长篇小说向前推进一小段呢。此举被华唯唯及时发现并加以阻拦:“胖子不许走!陈老板还想听你狂喷呢!我也想!”——我一想到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儒商不知还要提出什么诸如“女人爱不爱钱”之类的幼稚问题就有点头大!

晚饭就在本歌舞城吃——这显然是陈老板为了答谢夏天将其小蜜录用的一种选择,到了豪华包间里,他对夏天说:“夏老板,照最高规格上菜!”——以示对这里生意的照顾。

果然如华唯唯所说,开吃后陈老板很快缠上了我,先是用敬酒的方式来感谢我上次的指点迷津,说是一试果然奏效——这是一目了然的:他的“成果”就摆在他的身边。接下来又提出了“如何让女人对你死心塌地”的鸟问题,我是一边吃喝一边应付。到后来,我的压力才有所减轻,这位老哥开始变得心不在焉起来,他的精力已经无法集中到向我提问上了——因为开吃之后,饭桌上出现的一点迹象已经扩大升格为一大现象:汉唐一直在对左芳说话,左芳的话也随之越来越多,两人迅速聊得火热……我侧耳听了听内容:都是流行歌曲方面的话题——但已经足以让这位老兄沉不住气了,强行插话道:“芳芳,你能够到‘大长安’来演唱,机会实在难得!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夏老板,你去敬夏老板一杯!”

这个左芳挺听话,端起酒杯走到夏天面前:“夏老板,谢谢你!”——我注意到:她连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当年萧蓉的影子——这让我的思想出现了片刻的抛锚:当年毕业前我还见过萧蓉一面,学校把她分到哈尔滨的一所大专院校教书——她不准备去报到,而是和其男友小杰一起去深圳做职业歌手,想到萧蓉,我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方媛……唉!每个人都有一笔旧帐啊!这种联想让我特别能够理解汉唐对左芳的好感:萧蓉毕竟是他未遂的事实上的初恋,正因初恋,并且未遂,方才弥足珍贵!

此后,饭桌上的格局并未发生大的改变:我和唯唯聊,左芳和汉唐还是聊得热火朝天,两位老板较为沉默,姓陈的老板又沉不住气了,再次打断他心中牵挂的两人:“芳芳,汉唐老师是全国著名的歌星,你到这里来工作以后,要多在业务上向他请教和学习!你保护嗓子不能多喝,我代你向汉唐老师敬杯酒!来,汉唐,我代芳芳敬你一杯!”

汉唐有点勉强地端起了酒杯,放在唇边抿了一下。

此后,桌上谈话的格局依旧,为了照顾自己客户的情绪,唯唯还曾以敬酒为名打断过一次两位相谈甚欢的歌手,但是没用,到后来,陈老板终于忍无可忍,以另有一约要赴为由,携其小蜜左芳小姐先行告退,我注意到:左芳走的时候,有着一脸的不情愿!

唯唯和夏天将客人送出去的时候,包间里只剩下我和汉唐,面面相觑,我看他有点怅然若失的样子,就逗他说:

“汉唐,看样子,你又要恋爱了!”

没想到,他竟毫不掩饰地回答说:

“看来是。谁教她长得太像萧蓉了呢!”

隔着桌子,我向他扔了一支烟:

“你后来又见过萧蓉吗?”

“见过。九八年我去深圳演出,与之偶然邂逅,她已是老板娘了,徐娘半老,更有味道,我在深圳又追过她一回,还是未遂!”

“她那个男朋友小杰呢?”

“就是她老公呀!夫妻俩生意做得挺大。”

“你和他俩还有联系吗?”

“平时倒不怎么联系。小杰常去北京做生意,偶尔会打个电话约我出来,一起喝喝酒啥的。”

“所以呀,你的那份初恋情结一直被压抑着,到现在都想找个替身来爱……别的不说,这对你写歌倒是一件好事,我估计你很快就会写出歌来了。”

汉唐面露惊喜之色:

“二哥,你真这么认为?”

我点上一支烟:

“当然了!我对唯唯说过:只有爱情才会激发你重新写出歌来——他没有转达给你吗?”

 

汉唐:芳芳,你愿意放弃现有的一切,跟我走吗

 

一切来得快如闪电,猛如炸雷,让我猝不及防,束手待毙!

就这么被击倒,就这么陷进去了!

我能够领悟罗马话中的意思,懂得爱情是生命的证明:我原本以为自己36岁却如同一个小老头般的生命已经不会爱了,但万没料到心中的野草却在一夜之间蓬蓬勃勃地疯长起来,证明我还活着呐!

脑海中有一个冷静而清晰的声音在提醒我:“左芳毕竟不是萧蓉,长得再像也不是。”——这个提醒来自于我本人,来自于我一息尚存的理性,但却丝毫不起作用——并且起到了完全相反的效果:正因不是,这爱情才是新的呀,既旧又新,令人着魔!

让我倍受折磨的是眼下的现实:我并无机会和时间与左芳从容地呆在一起,连聊天都变得那么奢侈。她上班的时间是在晚上的几个小时,我每晚必到,但那个陈老板也要陪着她来,把她盯得很紧,唱完就接走,叫我无法插足。我想尝试白天约她出来,但又怕给她带来不便(爱一个人就是知道替她考虑了),犹豫再三,尚未实施。

这种精神折磨所带来的惟一好处是:事隔多年,我又写出歌来了——因为我心中对她有话要说有歌要唱,造成词与曲的灵感一起袭来,让我陷入到久违的玩命创作的疯狂状态之中!“黄金在天上舞蹈/命令我歌唱”——如今这“天上的黄金”是我心中的爱情!想起前不久罗马的预言,让我打心眼里有点佩服他:这个胖子这么多年咬定青山不放松,一直浸淫在文学创作之中,已经深通其规律,得了此中大道!当我把头一首完整的歌写毕的当天晚上,我还给他打了一个电话,情绪激动地诉说了好半天,他似乎也很高兴,说了一番鼓励我的话,就仿佛回到了我们黄金般的当年!

诚如罗马所说:一切缘自身体,我不但有了写歌的灵感,还有了歌唱的冲动!“黄金在天上舞蹈/命令我歌唱”,根本用不着夏天动员,我自己已经冲上台去……心中有爱情,连唱歌的状态也恢复了,甚至比以前唱得还要好,我几乎每晚都要登上台去唱那么两首歌,也就给歌舞城带来了更多的观众,这里的生意已经恢复到甚至超过了“非典”前的盛况。夏天见了我,笑嘻嘻地说:“男人有了爱情,就是不一样啊!我坚决支持你把这场爱情进行到底!工资你不领就存着,到了年底,给你分红!”

只是为将每晚与左芳同台演出的时间利用得更有价值,我动用音乐总监的职权设计了一个我和她的男女声二重唱,作为每晚演出的压轴节目,结果大受观众欢迎!这样一来,我们便有了假戏真做眉目传情的最佳机会,就算那个陈老板每时每刻都坐在台下盯着,却也奈何不得。这天晚上,正是在这样的一个场景之中,我在左芳的眼睛里读出了我想要的一切!觉得再不对她作出表白就真不是男人了!我在经典情歌《请跟我来》的间奏中,手执麦克忽然冲她喊道:

“芳芳,你愿意放弃现有的一切,跟我走吗?”

她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

“我……愿意!”

得此鼓励,我更富激情地冲她大叫:

“芳芳,我爱你!你爱我吗?”

我看见她的眼睛迅速湿润,泛出晶莹之光,声音却有点干涩地回答:

“爱!”

台下的观众尚未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大概以为这是预先设计好的一套“台词”吧?我已经丢下手中麦克,一把抓住左芳的手,拉着她就朝台下跑,朝外面跑去……

我已经不管不顾了,没命地朝外冲着,只听见左芳一边跟着我跑一边大声喊道:

“疯子!你这个疯子!我爱你,疯子!我爱你,汉唐!”

 

华唯唯:别这样,你们千万别这样,这样会出大事儿的

 

这是我难得老实呆在家中陪妻儿的一晚,却忽然接到陈老板的恼人电话,丫在电话中都快哭出来了——

“唯唯!唯唯!我给你说噢……”

“老陈吧?你说!什么事儿?”

“芳芳……跑了!”

“什么?跑了?”

“芳芳跟人跑了!”

“跟人跑了?跟谁跑了?!”

“跟那狗日的汉唐跑了!”

“汉唐?不可能吧?你咋知道她跟汉唐跑了?”

“我在‘大长安’亲眼看到的:他们两个在舞台上唱歌,唱到中间,汉唐忽然拉起芳芳就跑,就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那……那你怎么不追呢?”

“我追啦!马上就追了出去,看见他们打车跑了。”

“那你还不赶紧给左芳打电话呀?!”

“打过了,她不接,再打她已关机了……唯唯,汉唐可是你哥们儿,这事儿你得给我做主!”

“好吧好吧,我马上给汉唐打电话!”

“你告诉他:如果马上把芳芳原原本本送回来,就啥事儿都没有;如果一意孤行,我会动用黑白两道的朋友整死他——他不就是个臭卖唱的嘛!”

“老陈,你冷静点!能出这种事儿也不能光怪汉唐吧?他又不是绑架!是你的马子愿意跟人跑的……这人我也答应帮你找了,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呢!咱们合作多年,你是个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吗?扯什么白道黑道有意思吗?”

“唯唯,我告诉你——请你转告他:我可不是说着玩的!这年头,整死个把人不就是花俩糟钱的事儿嘛!我又不缺这俩糟钱!”

“好好好,我马上打,马上打!”

结束与陈老板的通话,我马上摁了汉唐的号码,出乎意料的是:竟然顺利地摁通了——

“地瓜!”

“唯唯?”

“是!你在哪儿呢?”

“在……在家。”

“左芳呢?”

“在……在这儿。”

“我跟你说噢:你赶紧放她回去,老陈已经快疯了!”

“唯唯……你没搞清楚,不是我不让她回去,是她自己不愿意回去,她能跟我跑出来,就没打算回去。”

“别这样,你们千万别这样,这样会出大事儿的!”

“出什么大事儿?”

“你不知道:这老陈是真急了!这狗急了还要跳墙呢!他都快五十岁了,克服了多少心理障碍,好不容易才把这么个女人搞到手,却被你公然劫走了,你说他能咽得下这口气吗?他说要动用白道黑道的关系对你下手!”

“那就……下吧!我随时恭候!”

他妈的——话没说完,这小子就把电话挂了。

 

汉唐:我并没有马上说出来,只是准备到时候这样去做

 

在我那简陋不堪的寒舍里,我与左芳日日夜夜,翻云覆雨,纵情狂欢,在她身上我找回了自己丢失很久的身体与活力——没有什么比这更加宝贵的了!

两天以后,门上响起了敲门声,我充满警觉地隔门一问——原来是已经打来过N次电话的华唯唯,终于找上门来了,风尘仆仆的他一进屋就问我:

“左芳在吗?”

我指了指里屋:

“在。”

他给我递了支烟,并帮我点上,然后问我:

“你们……怎么个打算?”

我深吸一口烟,回答他:

“离开这儿!”

“去哪儿啊?”

“去哪儿还没想好……我肯定不想回北京。”

“老陈……这两天都快发疯啦!”

“唯唯,你在电话里都说过N遍了——你怎么跟个祥林嫂似的?”

“他到公安局去报案——这没给你说吧?”

“什么?公安局?!报案?!”

“不过你放心:公安局没有接受他的报案。”

“……”

“今天他冷静点了,刚才跟我见了面,说他可以放你俩走,但走前必须满足他一个要求,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俩……”

“嘁!什么要求?”

“他想见左芳一面,把她的东西带给她。”

“……”

“地瓜,我也对你有个要求——希望你作为我的哥们儿能够做到!”

“你跟我客气什么——说!”

“老陈想见左芳是他俩之间的事儿,左芳本人要是拒绝见说都没办法,但如果她愿意见这一面的话,你可千万别拦着!”

“这老陈……给你什么好处?”

“什么?你问我这个!这就没意思了!解放,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告诉你,老陈没有给我任何额外的好处,我这么做呢,只是想尽量留住我的这个生意伙伴——我们都合作多年了。他要真给我好处——这个好处足够多,或者干脆威胁我——这个威胁足够大,没准儿我真会当把汉奸,把他引到这儿来,把你个龟孙子彻底出卖……”

“唯唯,瞧你!我不过是跟你开句玩笑,你咋就给真给急了?好好好,我答应你:如果左芳愿意跟他见面,我决不拦着。你等着,我去问问她。”

我走进里屋,看见左芳正靠在床头,她那千娇百媚的小婊子样儿(这是为萧蓉所没有的一面)真是惹人怜爱!我刚想开口说话,她却抢先开了腔:

“汉唐,你们俩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那就见他一面吧。也应该见一面。”

我再到外屋把左芳的决定转告给唯唯(事实上他已经听见了),临走时他说:

“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我会在电话里通知你们,你就放心吧!你想想看:老陈能把左芳怎么样呢?见完面你们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走得也踏实。”

就在这一刻,我在心里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要陪着左芳去完成这最后一次的见面,不管地点定在哪儿,哪怕是在老陈的地盘上也要去,更要去!但因怕唯唯反对和阻拦,我并没有马上说出来,只是准备到时候这样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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