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伊沙YISHA的blog

诗人、作家

 
 
 

日志

 
 
关于我

伊沙,诗人、作家。1966年生于中国四川省成都市。198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陕西省西安市,在某大学任教。已经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诗集《饿死诗人》《伊沙这个鬼》《野种之歌》《我终于理解了你的拒绝》《伊沙诗选》《我的英雄》《车过黄河》《灵魂出窍》,长诗《唐》,散文随笔集《一个都不放过》《被迫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无知者无耻》《晨钟暮鼓》,中短篇小说集《俗人理解不了的幸福》《谁痛谁知道》,长篇小说《江山美人》《狂欢》《中国往事》等。

网易考拉推荐

想当年,我和洪烛在北师大的一棵树下……  

2007-07-25 11:54: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我理想中的中间代

——《中国代诗人21家》读后所想

洪烛

 

      诗人,看一看离你们最近的历史吧。顺便找一找在其中是否有自己的影子。

      ……“知识分子写作”是进口的家禽(或者说是本土化的洋鸡),可惜遇到了“民间写作”这只国产的老鹰,盘峰论剑之后,软肋被击中(对方讥讽其为“翻译诗”),鸡飞蛋打,险些成为旧世纪剩下的鸡肋。中国的诗坛光有鹰派同样不行,它把制空权搞成霸权。“阳光,谁也不能垄断”——于是出现第三条道路或中间派,乃至更多不结盟的独立诗人,他们是鸽派。为了迎来和平中的建设,他们努力建设和平,口号是“诗人与诗人的天下大同”。鹰派本想孤立(或统治)鸽派的,反而被鸽派给孤立了——温和派开始占上风。这就是九十年代至今的几番颠覆运动,这就是诗坛的政治。谁该总结经验,谁该汲取教训?(各回各的家,各找各的妈去吧)。我怅然的是:政治无孔不入,甚至渗透进纯文学之中。诗人们通过一次次造反(或窝里斗),体现出政治家的素质。都是能耐人啊。不管怎么说,带来诗歌界的热闹。热闹是繁荣的必经之路。浮躁也比寂寞要好。

      我想说的是,中间代正是在这一小段历史里诞生的。它不是事后出来收拾残局的,而更像是在现场劝架或拉架的(绝非拉偏架),使劲想把符合客观条件的所有人撮合在一起(哪怕他们正斗得面红耳赤)。为此,它不得不舍弃任何主观上的要求或限制。值得祝贺的是:它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滚雪球般成为人数激增、势力壮大的群体!不限制别人也就等于不限制自己,中间代并不属于某一艺术流派,它是众多流派共享的资源。它的阵营里既有“知识分子写作”的接班人(臧棣、桑克、西渡、周瓒等),又有“民间写作”的少帅(伊沙、徐江、侯马等),还有第三条道路的实践者(树才、老巢等),值得注意的,更有众多常常被群体运动遮蔽或边缘化了的独立诗人(独立诗人可比独立制片人难当),譬如陈先发、蓝蓝、黄梵、潘维等等,这些一向找不到组织的人——却有组织主动找他们来了。作为整体的中间代带有中间派的性质,至少,带有温和派的倾向,哪怕具体到个人在艺术观念上可能形同水火。中间代就有这样的本事:把火与冰团结到一起,而又相互保持个性。中间代并非艺术混血儿,实为各自展览独立性的特殊群体。

      真该感谢中间代的最初命名者安琪,她的“妇人之仁”居然起到了化干戈为玉帛的效果。艺术上的“圣战”完全可以变成一场秀,刀光剑影之后还可以握手言和,坐下来谈谈嘛,共谋大局——因为真正的敌人并不是对方,而是世俗的压力。我尤其想强调,也不要为标榜“民间”而臆造假想敌,树立一个所谓“官方”的对立面,不管江湖还是江山,只要有真诗人,都是诗的乐土。诗怎么可能有边疆呢?不管江湖还是庙堂,真正的敌人并不是对方,甚至也不是物质压力,而是自己。如果你跑马圈地就等于画地为牢,如果你孤立别人就等于孤立自己,你顶多算一个小诗人——甚至有可能成为诗的敌人。缺乏大局意识有可能损坏诗的整体利益。

      记得八十年代末,我从南京“杀”到北京,伊沙正准备离开北京回归长安,在师大校园一棵树下,各自向对方吐露了志向。伊沙说要在外省的“黑道”上成为威震四方的响马,我说我可能选择先走“白道”——但你我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追求诗的成功,说不定哪天就会师了。这就是中间代诗人的青春与豪情,乃至对诗的狂热。此情此景,此言此语,有伊沙当时的女朋友、后来的贤内助老G作证(她也是个女诗人,只是为了伊沙更好地写诗而放弃了自己写诗)。她事后评价:“你们都表现出了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成熟乃至世故。”中间代诗人与别的年代诗人有哪些区别?他们思想上是早熟的(诗歌的开发也早),但艺术上又是晚熟的(甚至比70后诗人定型得还要晚),因而有着漫长的发育期、生长期,在对各个年代的兼容并蓄中不断地蜕变、不断地螺旋上升。也就是说他们到了不惑之年还在长个子!以伊沙和我为例,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在诗歌的低谷期,我们一出道就必须考虑到策略,就不得不准备打一场拉锯般的持久战。中间代诗人姗姗来迟的集体成功,是分头突围的结果,同时证明了持久战的胜利。他们,曾经是被历史以及市场经济打散了的一代诗人,正在陆续归队。

      伊沙后来在《恰同学少年》一文中回忆这一段,大意为:洪烛已攻打到北京攻打到文联大楼上,他肯定要走成的;我高兴的是自己也走成了,在外省的“黑道”上……中间代诗人,条条大路(还包括羊肠小道)通罗马,一切向诗看齐,各自孤军奋战之后,殊途同归,集结在一面旗帜下。一场不是在出发之际、而是在突围之后补开的誓师会。

      2005年,伊沙新书《无知者无耻》出版举办朗诵会,海啸在亚运村张罗的。酒桌上,跟伊沙碰杯时我赞叹他真是“诗坛的钉子户”,伊沙跟同桌的安琪说:洪烛也该参予进中间代。他成了我的“介绍人”。其实中间代哪需要介绍人啊,我天生就是的,有“中间代”名称之前我就属于这一代了。当然,加入中间代,光拿出出生日期证明可不行,还得拿出无愧于这一代人的作品。我当时还真谦虚了一下:哥们还是先做中间代的“票友”吧。转眼两年过去,我抛出长达六千行的长诗《西域》,和十万字的长篇诗论《洪烛谈艺录:我的诗经》(本身又是一部关于诗的长诗),就拿这两件玩意儿,当作给中间代的见面礼吧。

      我以行动证明着自己的理解,不知对不对?中间代不是靠理论、而是靠作品说话的。也不是靠年龄,而是靠诗龄。在长征路上(八十年代诗歌运动)他们就是“红小鬼”了。算是经过枪林弹雨洗礼的老战士了,至今尚未退役,并且体现出越来越强大的后劲。这些既有雄心、又有耐力的长跑运动员,把马拉松的接力棒抢到手了,怎么也不舍得交出去……我太了解伊沙和我自己,也就了解这一代人:属于愈战愈勇型,会活到老写到老的。譬如我吧,也许不会号称“先锋到死”,但一定会“战斗到死”——要知道,并不只有先锋才算战斗。先锋固然能赢得战术上的胜利,但不见得是惟一的战略或最好的战略。先锋跟“中间代”一样,应该到被追认时才真正有效。

      中间代的优势应该表现在:既不以先锋、更不以传统为门槛,它没有门槛,如果有也只有一条——好诗!只要真的好,任何风格都可以。如果它也有什么风格的话,那就是包容性——建立在独立性、独创性的基础上。包容先锋,也包容传统,更要包容熔先锋与传统为一炉的集大成者。中间代本身就诞生在传统与先锋的中间地带,有容乃大。这是它区别于其他局域性的艺术流派的地方。中间代是一代人的诗歌共同体而非诗歌流派。

      什么是中间代?中间代就该是一代人的巴别塔,每位服役的诗人都操着自己的语言(或不同风格的语言方式),从事着一项不可能合力完成的劳动。那未造出的塔尖位置的星空构成诗的光芒。设若这座通天之塔顺利竣工,就不是中间代了,或者说中间代就消失了——那意味着所有的诗人都不再个性化,放弃了“一个人的方言”而改说普通话。我据此来反证:某一诗歌流派的摩天大楼盖得越高,其价值倒要大打折扣(充满艺术上的可疑性),莫非特立独行的诗人们都学会了群策群力?谁是这项“集体创作”的巨大工程的包工头,其它人为什么会听命于他?大家恐怕不知道:在艺术风格上,团结恰恰不构成力量,或构成某种破坏性的力量。放弃自我的同时则构成垫底的基石,彻头彻脑地被别人遮蔽。

      中间代没有包工头,没有领袖。虽然他们中的某某或某某某,有可能领导着某一流派。你是“知识分子写作”的领袖,没什么了不起。你是“民间写作”的领袖,没什么了不起。你是“第三条道路”的领袖,没什么了不起。你是“官方”诗歌的领袖,没什么了不起……因为我也是领袖,自己的领袖。路遇时用不着向你们脱帽致敬。谁更伟大呢,一个人的流派,还是一百个人的流派?即使你是某一大门派的青年领袖,也必须首先是自己的领袖。连自己都代表不了,又如何代表别人,乃至诗人的整体?

      对于诗歌,不团结才是力量。所以我敬重中间代艺术上的无限制、不统一,我呼唤风格上无限的分裂主义,或“军阀割踞”。我希望每位诗人都能在巴别塔工地上从事“徒劳的劳动”,像西西弗斯重复地推滚石上山一样,在自己的山头体现“无价值的价值”——那才是真正的艺术价值。不需要工头,让自己来验收自己吧。宁愿做自个儿的长工,也不给所谓的“诗歌领袖”打短工。

      真正的大合唱就应该这样:每个人都发出不同的声音,而不是千人一面、千篇一律。有合唱队,却不需要队长,更不需要打拍子的人。每个人都只服从于内心的指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反过来说更有力量——什么鸟都有,林子才显得大。

      我不知道中间代,以及它给别人的印象,是否是这样的?我说出个人的理解。我描绘的是我理想中的中间代。

      如果它不是这样的,我就不加入中间代。或者,我就第一个退出这狗日的“中间代”!

      如果谁想成为中间代的独裁者,我就跟他决斗。我不想当领袖,但我专门喜欢挑有领袖欲的人决斗。不管他来自江山还是江湖。

      安琪说出中间代所追求的“天下大同”。我还要加上一句“众生平等”,各个流派、各种风格的平等。诗只有好与坏两种,哪能总搞那么复杂呀。

      “知识分子”或“民间”,“官方”或“诗江湖”,都是一首诗诞生后被盖上的戳记。我觉得这种人为地划分非常可笑。真正的标准只有一个:它是否先天性地就是一首好诗?对诗人的判别同样如此。英雄不问出处,关键在于你是否写出经得起推敲的作品。我极其反感把艺术观念的差异搞成阶级斗争。有本事就亮出你的把式。如果无懈可击,自然会让别人对你的误解不攻自破。

      如果中间代恰恰吻合我的理想,我一方面要赞颂中间代比较靠谱,同时又庆幸自己的理想没有太离谱。

      在被遗忘的角落,中间代给自己命名,为了引起更多人的注意。怎样使这一仪式能被记住?它不断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并且不断地答应。一个新的诗人群体(其中的个体却大多是老手)终于被承认了,虽然它又是自己的接生婆。祝贺中间代,就等于祝贺我们自己。跟许多早产的诗歌派别(譬如70后、80后)相比,中间代是“难产”的,它不是十月怀胎而是整整孕育了十年。它被命名时(名义上的诞生)就已经是父亲了。它建立编制时都已经是老兵了。——好在它还期待着属于自己的“三大战役”。

      为什么上一个时代占上风的诗人,到下一个时代反而站在下风口?一方面要怪他们不能与时俱进,另一方面也证明:诗永远是一项颠覆的事业。颠覆自己比颠覆别人还要难。昨天的革命者,会成为今天的保守派。大诗人常常通过革别人的命获得成功。但最厉害的应该是:不断革自己的命,而成为大诗人中的大诗人。一个派别也是如此。中间代若想避免成为前辈们那样的“短命王朝”,获得更为长久的艺术生命,就必须将“革自己的命”进行到底。好在中间代都是打游击出身的,一点都不怵持久战。他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的。

      一位诗人,或一个群体,要形成自己的风格,但又避免过早地为其所套牢。应该像切·格瓦拉那样,做永远的游击队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声东击西……可我看见许多所谓的大腕,功成名就之后,改为打阵地仗或堡垒仗了,也就提前结束自己的艺术寿命。早期的那点创新经不起复制的。任何创意,一旦被复制,就不再是创意了。哪怕你重复的仅仅是自己。“中间代”这个称谓不是大笼子,中间代诗人也不是圈养动物,他们恰恰是杀出一条血路,从不同的笼子里冲出来的——我从这一代人的孤独与野性里看到更多的希望。

      中间代往何处去?许多人都不敢冒险地回答这一问题。那是因为同样未弄懂:中间代从何处来?这就是现状:很少有人愿意进一步或退一步去想一想:中间代曾经是什么,将会是什么?不了解历史(哪怕是最近的历史)自然无从想像未来。

      中间代自己,也应该好好想一想了。何去何从?

      前几天在天乐诗歌朗诵会上,又碰见安琪,送我一本《诗歌月刊下半月刊·中间代诗人21家》。我答应她读完后写一篇评论。写着写着,却变成了散文(谁让哥们既是诗人又是散文家的)。中间代有那么多优秀的评论家,用得着我评论吗?不是抢别人的饭碗吗?况且这饭碗我想抢也不见得抢得到手呀。

      索性再安一个更加散文化的结尾吧。

      这21家里,不少都算我一起出道的老朋友。譬如伊沙、徐江、侯马、桑克,八十年代末我和中岛在北师大厮混过相当一阵子。本是同根生。这一小群体,该算是中间代里的中间代了。看见臧棣,总想起西渡和戈麦,他们都属于北大帮,跟我同样亲如兄弟。我刚到中国文联出版社工作时,租的农民房,戈麦把仅有的一副电褥子借给我用,轮到他自己租房时只好挨冻了。北师大帮、北大帮也和我共同会合过。当时徐江、桑克等不满意分配,毕业后仍滞留在师大,我和侯马下班后常回去探望,有一次西渡和戈麦也来,还捎来单位新分的肉蛋之类,大家买了酒,一块煮肉吃。然后轰轰烈烈地谈诗。伊沙没在场,否则他恐怕就写不出那首《饿死诗人》了。

      看见这本《中间代诗人21家》,既为一些老朋友高兴,又莫名其妙地想起戈麦。我的书架还供奉着他的遗作集《彗星》(西渡整理的)。如果他九十年代初未自溺的话,一定还在坚持写诗。怎么也算中间代的中坚人物。那么这本《中间代诗人21家》,极有可能会出现戈麦的名字。

      戈麦真应该继续活着,成为我理想中的中间代诗人。

  评论这张
 
阅读(5)|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