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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沙YISHA的blog

诗人、作家

 
 
 

日志

 
 
关于我

伊沙,诗人、作家。1966年生于中国四川省成都市。198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陕西省西安市,在某大学任教。已经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诗集《饿死诗人》《伊沙这个鬼》《野种之歌》《我终于理解了你的拒绝》《伊沙诗选》《我的英雄》《车过黄河》《灵魂出窍》,长诗《唐》,散文随笔集《一个都不放过》《被迫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无知者无耻》《晨钟暮鼓》,中短篇小说集《俗人理解不了的幸福》《谁痛谁知道》,长篇小说《江山美人》《狂欢》《中国往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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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特丹日志》(九、十)  

2007-07-21 21:02: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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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23日  星期六 

 

   最后的早餐,没有碰到一位诗人,只看见日本诗人的荷兰翻译,无话可说。

诗歌节预先定好的返程飞机是在下午五点三十五分起飞,昨天有人面交给我的通知单上写的是:下午一点半有人到酒店的大堂送我去机场,考虑到十二点前该退房,我让他们提前到十二点半。还有一上午的空闲时间,我准备到附近走走。

最先来到的还是城市剧院——此刻完全一副曲终人散后的景象:门前冷落鞍马稀……巨幅的广告牌还来不及撤掉,博纳富瓦大师一个人的大幅照片(其他人的都在剧院里边)孤独地望着空旷的广场……由于我朗诵的时间与大师冲突了,不曾亲耳聆听他的朗诵,特录其诗在此(以示尊敬)——

 

《深沉的光》

 

 深沉的光需要从车轮轧着的
地里迸发出来,毕剥燃烧在夜空。
这是被烈焰振奋的一座树林。
必须给语言本身一种智力,
透过一片歌声,是一个暮气沉沉的岸。

为了生存你必须越过死亡,
最纯粹的存在是洒下一腔热血。

 

《可是让她沉默吧,守望着》
 

 

可是,让她沉默吧,守望着
在炉火上头,她的脸已堕入火焰之中,
但仍坐着,存在而没有身躯。

为我说话,她紧闭双唇,
站起来向我呼唤,存在而没有肉体,
离去而遗下她头部的素描,
仍然笑着,在笑中已死了多时。

 

《问黑夜之主此夜为何》
 

问黑夜之主此夜为何?
问:啊脱臼之主,你所要为何?
你底夜里的无赖汉,是的,我在夜里寻觅你,
我凭你的问题而活着,在你血中说话,
我是你的夜之主,在你内里像夜般守望。

 

(作者简介:伊夫·博纳富瓦,法国著名现代诗人、翻译家和文学评论家。1923年生于法国西部,在大学里攻读哲学,后曾研究考古。1946年起发表诗作,1953年出版第一部诗集《论杜弗的动与静》,一举成名,被公认为杰作。他的创作宗于波特莱尔、瓦雷里、马拉美以来的象征主义传统,又融以现代艺术的创新活力,颇能代表本世纪五十年代以来法国诗的主流。风格上他力求古典法国诗中字句的严谨,题旨及组织上都深广繁复,时见玄秘,另一方面诗的拍击力直接而强烈。他的诗可以说是经验的一种特别的结构,使人从无中把握着有,从否定中把握着生命的不可言传处。在他看来,世界的真象必须是“隐而不见的”诗的意趣不在现实本身的形象,而在这天地演变成的境界,诗人只有通过语言的创造才可经验到这种空的、无形的境界。博纳富瓦同时又是著名的翻译家和文艺理论家。从1981年起,他作为教授在法兰西学院讲授诗歌理论和比较诗学,成为该院自文艺复兴成立以来继瓦雷里之后的第二位讲学的诗人。刚刚获得2007年度弗朗茨·卡夫卡奖。)

 

我坐在剧院门前广场边的长椅上晒太阳,望着一群小孩在喷泉的水柱间闪躲嬉笑,说实话:心中有着无限的留恋,心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离愁别绪——这是为八天前的我始料不及的。怎么会是这样?在此呆坐的两个小时中,我只想明了一件事:我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在国内诗人口中,如何踏上鹿特丹的旅途一直是件神秘的事:早年说是要靠北岛的推荐,后来说是要靠柯雷的推荐,到现在也没有人站出来对我说:是我推荐的你!但我必须感谢澳大利亚的翻译家西敏先生,四年前我们在中国的西北初次见面并一道旅行,他回国后将我送给他的《伊沙诗选》中的十首诗译成英语,并发布在由他担任编辑的“国际诗歌网”上,于是乎,一些机会便自找上门,鹿特丹国际诗歌节是其中最早变成事实的一件。我来到这里,还隐约听说,是那个叫做安克尔的策划很喜欢我的诗,他也是在此半年中与我通信最多的人,可是人在这里,我却与之接触甚少,唉!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礼数上就无法周全了。如此说来,我之来到鹿特丹体现的是网络时代的特点。不用说,我当然还想再来——尽管在“马丁王朝”之后,反复出现的机会已经微乎其微,但我愿意把它当成一种动力:原本就是诗把人给带来的,那就去写出更好的诗,能否再来就不重要了。

之后我又到周围的街道上去转了转,走走坐坐,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耗掉了。回到酒店房间,打电话给叶觅觅,本想请她帮我给派车的人打个电话:车子不要来了,我自己乘火车去机场。但是电话没有打成。退房不久,一个大块头的老先生来了,叶觅觅也准备搭乘这辆车去史基普机场然后转乘到阿姆斯特丹市内的火车——她的旅行才刚刚开始。我让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跟老先生用英语交谈,我坐在后座想最后看一眼荷兰的美景。一个小时的车程,在她和老先生说话的间隙,我们还是说了不少话。她说:她早晨五点才回到酒店,先是在跳舞,后来又去喝咖啡,她说她之所以能够来,是他们觉得女诗人少,她说曼娜当着她的面向推荐她来的埃瑞克表示感谢——看来我们都在搞清同一件事:我是怎么来的?叶觅觅说她五点回来时,看见伊拉克老诗人萨冈在等计程车,这时我也了解到其他诗人并未派车送到机场,那为什么要派车送我?我姑且还是认为我英语差好心的主人怕我走丢了吧!我们又说起比闭幕式上的节目,我又骂了我看不上眼的那几个家伙几句,叶觅觅开始为他们辩护了:“说笑话逗大家笑有什么不好?”我感到想把这个问题说清楚很难,而且不愿意在此与自己的同胞争论,就说:“我会写成文章的,到时候让你看。”心里想着这几个家伙,我就说:“我回国后参加的京津两地朗诵会的诗人的平均水平,要比这次鹿特丹诗歌节所邀诗人的平均水平高。”“你这是中国中心论。”叶觅觅说。

就算想争论都没时间了,史基普机场转眼就到了。老先生在跟叶觅觅解释他为什么不再把她直接送到阿姆斯特丹去:他说他最不爱去阿姆斯特丹了,因为他是鹿特丹人,是费耶诺德队的球迷,阿姆斯特丹的阿贾克斯队是他们的对头。我想对老先生说:荷甲我看不到,但从今往后,我肯定是荷兰国家队的球迷!尽管这肯定会给自己带来一些失望。但是没有说出口,我把带在身上的北京国宾酒店的三个小绿茶送给老先生,他特高兴地收下了。

我和叶觅觅一起来到荷航的柜台,她想提前搞搞清楚,7月13号,她还是要从这里飞回台湾。然后就各奔东西了。我最想对这位台湾小妹说的话已经说过了,希望她能记得:“不要离开诗歌!”8月份,她就要去美国学电影了,除了诗歌,她还写小说——这样的人,在大陆被叫做“文艺青年”,一般“文青”都是从诗出发,再小说,再电影,等搞到钱触到电后,首先抛弃的就是诗歌,其实抛弃的是灵魂!所以我才会说:“不要离开诗歌!”——尽管这句话远不像我的另一句祝愿那么悦耳动听:“希望有一天你能带着你的电影来参加鹿特丹电影节——一定会的!”

所有手续都很顺利,出了关还在荷兰,在免税店买了点巧克力,给儿子和朋友的儿子们。我记得八天前我到达这里时见机场的咖啡馆有人在光明正大地吞云吐雾,当时还吃了一惊:不是说欧美禁烟禁得厉害吗?确实很厉害,但这里是自由的荷兰。当我找到那家咖啡馆时,对荷兰的自由又有体会:只有一排桌子可以吸烟,但其他桌子不允许,结果那一排桌子上的烟鬼们把偌大的一个空间搞得青烟缭绕,你在我背后,被动地吸着我的烟,但就是不能干涉我……一大杯咖啡和几支万宝路,让我在这里坐掉了两个小时。

安检时需要将皮带取下来,叫人有些不悦。

进到机舱,坐了下来,飞机晚起飞了25分钟——也就是六点整起飞,这时候我不无欣喜地发现:北京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新的一天已经开始!我的爱国举动就是将腕上的瑞士手表取下来,往前拨了六个小时……

荷兰,再见!

 

2007年6月24日  星期日  晴转多云

 

尼德兰河道纵横的绿色土地还在晴空之下,哥本哈根还在晴空之下,蔚蓝的波罗的海还在晴空之下,圣彼得堡还在晴空之下,广袤的俄罗斯大地还在晴空之下……但是,我已经睡着了,我已经提前进入到中国的作息时间中去了。身边坐着两位去中国旅行的荷兰美女,活泼开朗,惹人喜欢,一上飞机就给我发口香糖,但是我已经厌倦了说英语,我已经累坏了,只想睡觉……

飞机向东飞去,追赶着每个时区的白昼,我在一觉醒来之后站起来溜达时从飞机的眩窗中看到了落日连着短暂的黑夜再连着日出的壮丽图景——那西伯利亚的日出让我看到了希望,蒙古的荒漠更叫我瞧着亲——奶奶的!我亲爱的祖国就快到了!

正如很多人的经验:当你突然觉得窗外的能见度不够了(恰似一首朦胧诗)——那就是北京快到了!它躲在一朵黑云下面!

飞回来只需要九小时,因为是朝着东方飞行。

早上九点钟,飞机平安落地,我无比欢畅地长出了一口气,感到了九天以来从未有过的一份踏实。

赶忙打开被废了九天的手机,一个短信立马钻了进来——

 

我和侯马在机场接你。从:13801374094  回叫:13801374094  06/24  08:39

 

——是中岛发的短信!

什么是祖国?小中岛就是祖国!侯大马就是祖国!哥们儿就是祖国!我拨通了祖国的电话,请他们稍安勿躁。

入海关前妻子的电话打进来,我说:“你等等,我还没到中国呢!”一步踏进国门之后,接着打那电话,张嘴就是儿子如何……

什么是家?老婆就是家!儿子就是家!亲人就是家!我的家尚在1200公里以外,那个地球人都知道都向往的世界名城里(此行的体验),我的家就住在大明宫的后面,未央宫的旁边,离卖着羊肉泡馍的那家小脏馆不远……

等行李时我拨通了沈浩波的电话,张嘴就问:“《中国往事》出来了吗?”“出来了!”浩波说,“你走后的第二天就出来了!”我说:“好!我跟侯马、中岛马上去你的公司!”——朋友们,这才是我此行之中最为惦记的一件事,我行前曾对我的高足李勋阳说过:“《中国往事》的出版比参加鹿特丹诗歌节让我高兴得多,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作品!”我在马斯河畔的细雨中沉思默想的时刻就曾想到过:《中国往事》出来了吗?诗歌节不过是锦上添花,《往事》出版才是雪中送炭啊!在此感谢浩波了!

在机场的麦当劳门前,见着了来接我的哥们儿,麦当劳让我感到亲切(在荷兰、比利时遍地都是这个M啊!),哥们儿更让我亲切——尽管,现在我不可避免的会以操蛋的海龟眼光瞧他俩,都有那么一点灰头土脸——靠!俺们中国诗人玩的就是这一张灰头土脸!

在侯马的车上再看北京:整个儿一傻大黑粗!但是——我们有的是人啊!有人就是有人气儿有人味儿啊!就像我们的诗!

到浩波的公司“磨铁文化”,见到了《中国往事》——朴素、端庄、大方,让我爱不释手!在哥们儿面前,我极力掩饰着内心的喜悦,多讲诗歌节与荷兰的事其实是一种掩饰——掩饰我对自己的作品是多么的在乎!

和走时一样,侯马非要安排我到一家五星级的酒店入住,还要坚持在那里吃午饭,午饭时,最让我高兴的是:从西宁千里迢迢赶来参加京津朗诵会的老友马非到了,网上认识尚未谋面的朋友李东泽也到了,还有现居北京的老友唐欣,我在飞机上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就是下了飞机便去吃上一顿北京街头最普通的早点:豆浆油条!现在面对的是鲍翅大餐,一道一道的菜上来,吃光,我说了一句貌似调侃的话:

“我本来已经打算叛国投敌了,这顿饭一吃就去他妈的吧!”

 

2007年7月5-14日于西安追记而成

                                                            7月19-21日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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