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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沙YISHA的blog

诗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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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伊沙,诗人、作家。1966年生于中国四川省成都市。198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陕西省西安市,在某大学任教。已经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诗集《饿死诗人》《伊沙这个鬼》《野种之歌》《我终于理解了你的拒绝》《伊沙诗选》《我的英雄》《车过黄河》《灵魂出窍》,长诗《唐》,散文随笔集《一个都不放过》《被迫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无知者无耻》《晨钟暮鼓》,中短篇小说集《俗人理解不了的幸福》《谁痛谁知道》,长篇小说《江山美人》《狂欢》《中国往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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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散文《鹿特丹日志》(一)  

2007-07-19 13:15: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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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特丹日志

——第38届鹿特丹国际诗歌节侧记

 

伊沙

 

 

2007年6月15日 星期五 

 

该出发了!

北京国宾酒店。我比闹钟醒得早。侯马安排的司机也比原定7点早到了十分钟。与我已经同睡两夜的中岛随车送我去机场。正是早晨上班高峰,有些堵车,但因有中岛在,有我二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聊天,感觉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首都机场便到了,我力主不让朋友送进去而是随车返回。

我总得一个人上路!

登机手续办起来要比预想中的快捷,荷兰皇家航空公司的中国女职员热情而友好。出海关时我忽然有一丝莫名的紧张,还专门挑选了一个女工作人员所在的柜台。啥都没问,一切顺利!因为乘坐的是外航,我想象到了飞机上就会有国外的感觉,没料到一出海关,走进琳琅满目的免税店时,那股子好似一团奶油的外国味便扑面而来,让我一下子兴奋起来,毕竟我已经有五年没有出去过了……剩下的一个小时,我是在吸烟室里度过的,一边摆弄我的索尼相机一边把烟瘾过足,不时打量四周:黑头发黄面孔已经变成少数了,烟民之中有美女——是那种高头大马金发碧眼的美女……老婆打来电话,惊讶出了关怎么还能够打通,她原想给我办个国际漫游,但因我的手机是联通CDMA,未开通荷兰的线路,也就作罢了。出去了再说吧。

登机。起飞。接下来便是十小时左右的飞行。我拿出《世界地图集》以及在荷兰驻华大使馆签证时搜集到的荷兰王国的宣传资料、由马高明、柯雷翻译的老版的《荷兰现代诗选》、跟随父亲去过很多国家并由他亲手送给我的一册已经翻旧的《实用英语会话手册(英汉对照)》、鹿特丹国际诗歌节组委会发给我的一份厚厚的日程表(含节目单)……数种读物穿插交替读来,再加上空姐发了耳机能够听到多种风格的音乐,再加上十分精致的两顿饭和下午茶,时间竟也过得飞快,一半过去了,又是一半过去了……与我并排而坐的是在某国家大公司任职的一对关系暧昧的中年男女同事,荷兰不是他俩的目的地,他俩将在阿姆斯特丹转机去英国,公司在那边有项目,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俩的英语竟然很差,尤其是那个男的,基本不会说,向空姐要东西时还得到了我的多次帮助,这令我感觉不错!

飞机在下降,一片低矮的云层下面就是河道纵横的荷兰,看起来竟有几分阴郁,真像是梵高的前期作品!回想起五年前那个夏天的瑞典行,飞机在满眼灿烂的阳光中飞越白帆点点蔚蓝一片的波罗的海降落在斯德哥尔摩机场的情景,我不免对即将着陆的荷兰生出了一丝失望……直到走下飞机之前,我才将腕上的北京时间晚上九点回拨六小时变成了荷兰时间下午三点。随人下机心茫然,入海关还算顺利,一个面目冷峻的青年问我为什么而来,我一边紧张地用结结巴巴的英语回答他一边拿出诗歌节的资料给他看,他显然知道这个诗歌节,再无问话便在我的护照上盖了大印,放行!大名鼎鼎的史基普机场比我想象中的大多了,跟着人流差点走错去了转机的地方,幸好发现得及时,改乘电梯下楼,来到取行李的转盘,大概是因为在首都机场提交行李时我是最早的吧,到了这边便落得个迟迟不出的境地,终于最后一个转出来,四下已经没别人了,让我等得心急火燎,但提醒自己别急。从一扇警察把关的门走出去,便看见为数不多的接人者,站在最前头的一位白发老者手中举着一张打印纸,上面用英文写着:“鹿特丹国际诗歌节——伊沙(吴文健)”我大步上前,仿佛见着亲人一般,用英语告诉他说:“你好!我是伊沙,来自中国。”他一愣,仔细端详了我一眼,然后指着手中一份彩印的诗歌节宣传手册上我的大头照问:“你就是这个伊沙吗?”我赶忙回答说:“是的!是的!”老先生马上说:“你好!欢迎你来荷兰!”说着便伸手来拉我的行李,推辞不得,只好由他,机场太大,又走了不少路,才在停车场上了他的车。

汽车驶上了高速公路,老先生告诉我说:到鹿特丹尚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结果却走了一个半小时,因为今天是周末,路上车很多,塞车现象全球共有。在此一个半小时中,我已经初步领略了隐藏在云层下面的荷兰之美,公路两旁绿草如茵,不时有成群的奶牛出现,像马非送我的诗里写的那样卧着吃草,风车不似想象中的那么多(这也如他诗中所写),老先生介绍说:那些漂亮的老房子不过是农舍,我心中发出了一声慨叹:上帝真是个偏心眼儿,只垂青于他的信徒!老先生是诗歌节临时雇用的接人司机,他在鹿特丹另有一份工作可做,家住在郊外的一个小村子里——好心的老先生还专门绕道带我去看了那个小村子,我看见漂亮精致的小楼相连,有户人家,父亲正带着三个儿女在家门前的小河边钓鱼,让我不由得不再生感慨:共产主义已经实现了呀!这难道不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共产主义的理想生活吗?在此一个半小时里,我可怜的英语也接受了最初的考验,尽管十分吃力,经常结结巴巴,有了上句没下句,但是还行啊,我一直在不停地说,还从老先生哪儿知道了不少事情。进入市区,老先生先是让我看一眼鹿特丹大学,接着又让我看一组斜着建造在空中的四方屋子,街边到处都是露天的咖啡座,咖啡座上人还不少,或悠然自得,或谈笑风生……在我看得眼花缭乱之际,车子忽然停在了一个僻静的街角,老先生说:“酒店到了。”下得车来,取了行李,走进一家名叫“亚特兰大”的酒店,老先生把我领到前台,见她跟一个大眼睛的小伙子说了几句话,大眼小伙遂拿出一份文件让我签下自己的名字,还问我抽不抽烟,然后发给我一个房卡:626房间。大眼小伙告诉我早餐在七楼的话我听了两遍才听懂。我拖着行李准备从电梯上楼,这时老先生就要撤了,跟我热情握别。

电梯间里只有我一个人,镜子里头还是我。六楼的走廊上也只有我一个人,四下安静得叫人发慌。门卡很灵,门开顺利,房间里的陈设比在北京时住的五星级的国宾酒店还要好,我把行李放在一边,想坐下来休息一下,看见茶几上的火柴和烟碟,这才想起抽烟这回事——我已经有十二个小时没有抽烟了,也不觉得有多难熬啊!我的打火机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就用茶几上酒店专用的火柴点了一支软中华,并未觉得多享受,说明我的情绪尚未放松下来……这支烟尚未吸出佳境,电话铃便响了,我走过去接,一个男声在电话中说着很溜的英语,他说得越溜我听着越糊涂,对方重复多次我才听明白:他就是最先给我来信并与我通信最多的诗歌节策划简·威廉·安科尔,他在说晚饭的安排,到酒店大堂见面是我连蒙带猜出来的。摁灭烟头,带好房卡,走出房门,在电梯间里我习惯性地摁了1(去大堂难道不是该摁1吗?),电梯在5楼停了,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娇小玲珑的亚裔女孩(让我恍然回到了中国)——我的第一反应是:她是诗歌节邀请的台湾女诗人叶觅觅吧?跟诗歌节官方网站上发布的照片有点像,但似乎又有点不像,让我不敢冒认。事实是:我跟叶觅觅已经联系上了,是我一个热心的学生帮我联系到她,我们已经通过几回合的信,并且交换过诗,还相约荷兰见。电梯到了1楼,走出去发现并不是刚才的大堂而是一排房间,我和这位亚裔女孩都在找寻出口,终于同时盯着对方惊呼:“你是……叶觅觅!”、“你是……伊沙!”没有找到出口,我们只好重返电梯,还是叶觅觅醒悟道:不该摁1,应该摁0——没错,0层到了,电梯开了,外面就是我刚才到达的大堂!一个瘦高的长发青年在大堂中站着,见着叶觅觅就迎了过来,叶觅觅给我俩做介绍:我才知道这位青年就是安科尔,他握着我的手说了几句欢迎的话,我都听懂了。

安科尔领我们去吃晚饭,在路上他对叶觅觅跟我已经认识感到惊奇,叶觅觅就在跟他讲:我的学生如何如何。叶觅觅英语果然讲得很好,难怪过了托福马上要去美国上电影学院呢。几分钟后,我们到达一家叫做“剧院花园咖啡”的餐馆,有两位重要的人物正在那里等着我们:一位是诗歌节主任巴斯·瓦克曼先生,一位是诗歌节的另一个策划佳妮塔·曼娜小姐,主人非常热情,招呼我们坐下来用餐,巴斯先生问我喝什么,我说啤酒——到了荷兰,自然要喝啤酒,这里是喜力的老家。点菜让我做了难,菜单上全是外文,我刚瞅准一个跟鱼有关的主菜时,叶觅觅点了一道菜并用汉语对我说:这是类似于意大利空心粉一类的东西——我觉得这个我能吃,就跟她点了一样的。菜很快上来,吃罢第一口我就后悔了:看起来像饺子,咬一口里面却是奶油,面也是又生又硬,中间那个像煎包,因为太硬,我未能切开——幸好未能切开,叶觅觅尝过之后表情古怪,问过主人才知道:是羊油做的奶酪——这不是想要禁忌乳制品与羊膳味的我的老命吗?我尽量少吃,只是喝酒,巴斯主任又为我要了一瓶喜力。其间,会议邀请的日本诗人到了,是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携夫人和他的荷兰语翻译到达,中日关系已经走到了历史新低被我在这里切身感受到了:听说我是“中国诗人”,他的表情十分冷漠,对叶觅觅这位“台湾诗人”则要正常的多。他在跟我握手时点头哈腰但却并不抬眼看我,表现出典型的日本式委琐,让我一见面就甚为反感,正巧他的眉心不知受了什么伤,贴了一小块创可贴,让我一下子联想到日本鬼子膏药旗仁丹胡之类的玩意。席间,主人对身为“中国诗人”的我和身为“台湾诗人”的叶觅觅语言相通感到奇怪,我借此话题说起在诗歌界的官方网站上介绍受邀诗人时将叶觅觅的“语种”错误地写成了“台语”,叶觅觅说她尚未见过这个网站,但已经开始向主人解释:“没有台语,只有中文,台语不是一种文字,只是一种方言,我们用的也是中文……”——这个情节让我对这个台湾女生顿生好感。此时,在桌子的另一端,“日本鬼子”已经狼吞虎咽地“米西”完毕,然后站起来对主人说要回酒店去睡觉,就走了。我和叶觅觅都没吃完,她用汉语提醒我:主人的盘子里都吃得光光的,于是我们又努力地吃了一阵儿,还是吃不完,我心里明白:我肯定是吃不完了,就把刀叉摆放成可以收走的样子,果然就被侍者收走了。我长出一口气,将杯中的啤酒喝完,向叶觅觅建议:出去走走。于是我们就起身向主人(他们似乎要呆在这里等待其他诗人一一到来)道谢告辞。

我和叶觅觅来到餐馆外的广场上,看一座由红花垒起来的“火焰山”——刚才巴斯主任介绍过:二战时鹿特丹曾惨遭德国飞机的轰炸,这是为了纪念死难者而搭建的。“火焰山”的旁边是一座电影院,我说:“这是不是他们信里说的举办诗歌节的城市剧院?”叶觅觅一指我的身后说:“城市剧院应该是这一座。”我回头一看,就与刚才吃饭的餐馆相连着有座剧院,第38届鹿特丹国际诗歌节的巨型海报已经挂在上边了。在“火焰山”和城市剧院前留过影,叶觅觅带我到据此很近的中国城去转了转,她说她坐的飞机早晨五点就到了,她已经转过了鹿特丹的好些地方,我刚从中国来对中国城的兴趣不大,很快便从那里离开了。有一座大教堂,我们想进去看看,但发现大门紧锁。走在大街上,我已经哈欠连天,感觉倒头便可以睡着,一看表:已经晚上九点了——即北京时间凌晨三点了!难怪难怪!是这里迟迟不黑的天让人产生了错乱。再向前,便走回了亚特兰大旅馆,我们约好明天一早出去玩,然后各回房间。

回到房间,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但发现酒店的国际长途没有开通中国——估计到这个酒店来住的中国客人还是太少了。打开电视,发现频道很多,节目丰富,就是听不懂,有三个色情频道正在给妓女做广告……

我临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我要在这里睡八夜,好歹八分之一就快过去了!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但又很快找到了自我安慰的办法:多年以前,我听说一位同胞诗人刚来鹿特丹的第一天就想回国,那还是一位学英语出身的英语很好的老兄啊!何况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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