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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沙YISHA的blog

诗人、作家

 
 
 

日志

 
 
关于我

伊沙,诗人、作家。1966年生于中国四川省成都市。198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陕西省西安市,在某大学任教。已经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诗集《饿死诗人》《伊沙这个鬼》《野种之歌》《我终于理解了你的拒绝》《伊沙诗选》《我的英雄》《车过黄河》《灵魂出窍》,长诗《唐》,散文随笔集《一个都不放过》《被迫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无知者无耻》《晨钟暮鼓》,中短篇小说集《俗人理解不了的幸福》《谁痛谁知道》,长篇小说《江山美人》《狂欢》《中国往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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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在天上》(二十三)——B面(下部)开始……  

2007-12-23 18:28: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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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面

 

 

 

 

 

 

 

 

 

 

 

 

 

 

第十一章

 

 

罗马:分的地方和单位这么差,我也就不忙着去报到了

 

毕业了,回家了。
   在毕业前的最后半年里,我也曾不肯认输地向命运发起了最后的挑战——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由我那部未曾发表的小说改编而成的电视剧《逝去的冬日》上了:我以编剧兼副导演的身份全力以赴地投入到该剧的拍摄之中,寒假没有回家,大年夜独守宿舍,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让该剧能够在五月份举行的展播活动中直取大奖,为学校赢得殊荣从而打动校方对我再度开恩:能够留校任教当然好,即便不能留校也分给我一个北京的单位(不管什么单位),至少送我一个留京的名额……我企图让突发的“打架斗殴事件”而造成出轨的命运列车回到它原先的轨道上去,为此我把小命都拼上了,但是命运之神却又跟我开了一个残酷无情的致命玩笑:因为某种大背景上的原因,B电视台的展播活动被延期到暑假中举行了——仅仅是在时间上后延了两个月,就将我的所有努力一笔勾销!我只好以犯过大错的“问题学生”的弱者面目参加毕业分配了,其下场只能是任人宰割——作为刀下鱼肉,我的垂死挣扎是自己要求到西藏去:选择“差”的地方是为了获得“好”的工作,好在西藏电视台答应要我——我到这一刻才将这个去向电告父母,他们在长途电话中将我好一通臭骂!并且在第二天便双双飞到北京,空降到我的宿舍,眼泪鼻涕流一地,令我在败兴之中灰溜溜地放弃了……到最后,我终于认命,破罐破摔,哪有空缺去哪里:有一位与我来自同一省份被“委培定向”到秦岭山区某航天基地的同学有福,在他就读大学的这四年中他家从贫困户变成了暴发户,花了几万块钱给他赎了身,可以自由分配了,他自然选择了大城市里的好单位,也就把这个名额给空了出来,我本自由身,因为没有单位要(谁会要一个被刑事拘留过的“坏学生”呀),我和我的父母又找不来一个愿意接收我的单位,辅导员问我愿不愿意“进山”——已经陷于绝望中的我一腔悲壮地回曰:“愿意!”

七月上旬的一天,就像往年放暑假时那样,我和庄岩同乘一列火车从北京回到了我们原来所在的长安——但此次的性质却是截然不同!和我下场一样,庄岩也被打发回来了,他在研究生考试中落第并不让我感到意外(据他说是外语没过关政治不及格),在历史悠久生源雄厚学风严谨人人用命的中国首屈一指的“B大”,他这种平时吊儿郎当时不时还要倒卖个钢材的学生岂能够竞争过他那些起早贪黑面色学得煞白的同学呢?一句话:他不落第谁落第?只是他在该校所剩无几的本科生(大都考上了研究生)的分配中,连个单位都没落着则让我感到好生奇怪:他起码没犯过什么错误啊?怎么连我这个蹲过号子身背大过的都不如呢?问他,他也说不清楚,只是满脸尴尬并自嘲一笑说:“人家不要我嘛!”去冬打架,我和汉唐成了难兄难弟;今夏毕业,我又和庄岩成了难兄难弟——你说邪不邪,所有倒霉的事都不肯放过我,让我成了一个十足的倒霉蛋,但总有自家兄弟陪着我一块倒霉,倒让我获得了几多安慰……

分的地方和单位这么差,我也就不忙着去报到了,就在家里赖着,时间稍微一长,便看见了家人的白眼,让我意识到:我现在成了个吃白食的……家中不好呆,单位不愿去,我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个电话打来了——

“喂!我找罗马。”

“我就是……你他妈……是汉唐!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我回来了,今天到的,现在在大哥家,你快过来吧!我请你俩吃饭!”

“太好了!你回来太好了!等着噢!我骑车过去,十分钟就到!”

 

汉唐:我觉得这才像是兄弟见面

 

今年春节刚过完,我便跟随“老太太”的导演儿子组建的那个风光纪录片剧组去了西部,半年跑下来,已经拍遍了西南西北的所有省份,我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如数领到了他答应给的钱,今早刚刚回到长安,在家陪爷爷呆了半天,吃了他精心准备的一顿午饭,趁着他小睡午觉的空隙,就跑出来找哥们儿了——自然,我最想见到的人是罗马,但却不知道他家在哪儿(这说明中学那会儿我们是不在一块玩的),所以便骑着一辆爷爷的旧单车跑到庄岩家来,再给罗马家打电话。

罗马到来之前,我已从庄岩口中了解到他俩毕业分配的惨状,听罢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一时想不起来用什么样的话来劝慰大哥,便拿出两份送给两位哥哥的一模一样的礼物:新疆的莫合烟、青海的青稞酒、甘肃的三泡台……都是我一站一站积累起来的!我把礼物摆放在桌上,和庄岩相对无言!

幸好罗马很快到了,站在门口大声叫道:“老庄!汉唐!”

我跑出门去迎他,一眼看见的是一个比半年前刚放出来那阵儿胖了一圈的家伙,而且气色十分不错——红光满面的(这跟没精打采直打蔫的庄岩形成鲜明对照),我呵呵笑着说:“老二,你咋又胖了一圈?”

“就回来这些日子给胖起来的。”他一边锁车一边说,“家里的闲饭好吃呗!”然后转过身来,对我稍作打量,说:“你丫黑了!好像还壮实了点儿,你是该送别你那少年身材了!”

“都是整天在野外跑给人扛机器炼的。”我说,然后我们极其热烈而又十分自然地拥抱了一把——我觉得这才像是兄弟见面!

我俩来到屋内,罗马直问庄岩:“咋样?找到单位没有?”

“正在找。”庄岩闷闷不乐地说:“但都还没落实。”

“那你的档案现在在哪儿?”

“在省教委。如果再没人要的话,就该扔到人才交流中心去了。”

“这么说,我他妈的到山里去当山民还算是幸运的了!”

“可不是嘛!你好歹有个铁饭碗!再没人要我也跑到山里去呀……”

我见话题沉重空气沉闷就说:“走!找个地儿——我请你俩吃饭。”

两人都不搭茬儿。

我又说:“去吃羊肉泡馍吧!这半年我那个想啊!回来最想吃这个……”

总算有人吭气了——自然是罗马:“人都回来了,想吃泡馍还不好办?东门外就有家不错的老店,我回来后都去吃过好几回了。”

我说:“走!就去那儿!”

庄岩刚说不想去,可是他爹回来了,还喝得醉醺醺的——来过他家的同学都知道:他有一个在一家民办小厂当厂长的酒鬼父亲,几乎天天喝顿顿醉——他一进屋,看见我们在就说:“都……是……小岩的……同学吧?看着……面熟,名字……记不清了!晚……晚饭……都别走,陪……陪我……再喝点儿!”

“走走走!赶紧走!”烦透了的庄岩这才决定跟着我俩去吃泡馍。

我们三人各骑一辆单车,从一条破败的小巷中穿过,看见一家小杂货店有公共电话,我就说:“把成琳叫出来一块吃吧?还有华唯唯和夏天……”

罗马高声赞同,庄岩未加反对,我便停下车子去打电话——成琳家的电话我还问了庄岩——还算顺利:三人中两个在,不在的是夏天,另两个都说要马上赶到东关泡馍馆跟我们汇合。

 

庄岩:在此烟火味儿十足的泡馍馆里忽然开放了一株水仙

 

来到东关泡馍馆,坐下来开始掰馍,刚刚返乡的汉唐很活跃,跑去柜台要酒和小菜,但人家这是十分严格的穆斯林餐厅:绝对禁酒!这让他有些扫兴,直抱怨来错了地方;我听了倒有一丝窃喜,反正我现在是没有喝酒的心情,也怕他们一喝上酒就把这个局无限拖长,成琳不是要来嘛(“老三”这件事倒是办到我的心坎上),叫我现在能够强打起精神坐在这里掰馍,心里盘算着:等此局一完就和成琳上哪儿去幽会。

我一个馍没掰完,华唯唯便咋咋呼呼地进来了,一副小人得志而志得意满的样子——这跟他的毕业分配有关:在过去的四年里,他上的是本市一家连名字都寒碜得叫人记不住的“野鸡大学”,刚刚分配到父母所在的某军工大厂的销售科工作——这在目前已经算是相当理想让人羡慕的分配了。唉!人家上把“野鸡大学”都能够分成这样,我上的是中国第一名校却连个工作都落不着,人何以堪?

“地瓜——哦,汉唐!”华唯唯跟汉唐寒暄着,“怎么晒成黑人了?这样好!这样好!这样更像歌星了!又写新歌了吧?吃完泡馍到我家,听听你的新歌!”

“胖子——哦,罗马!”华唯唯又跟罗马寒暄,“上次去你家,你给我的那本油印诗集我拿回家去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不光我看了,连我那老文学青年的爹都看了,你猜我爹跟我说什么来着:你这同学不得了,日后必成大诗人!所以说呀,秦岭山里你尽管去——这是为你日后做大诗人准备的一个好地方,写写山写写水写写大自然,你目前的诗里只有校园和城市。”

该轮到我了——华唯唯关切地询问道:“老庄,工作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好在我已经提前想好了一个叫他立刻住嘴的办法,我说:“烦死我了!还没解决呢!哎,唯唯!你回去跟你爹说说,把我弄到你们厂去算了,跟你当同事。”

华唯唯果然住嘴了,临住嘴还嘟囔了一句:“我爹又不是厂长。”

在此烟火味十足的泡馍馆里忽然开放了一株水仙——那是成琳姗姗来迟翩然而至!她一进来便冲着半年未见的汉唐去了:“老三,你小子真能沉得住气呀!半年都不回一趟北京,徐丽红都快急死了!”

汉唐一边掰馍一边说:“大嫂,你好!理论上还是有机会回的——还可以坐飞机回,取个器材办个手续啥的——可是轮不着我呀!我完全是混进那个剧组的。”

成琳坐下来开始掰馍:“你一走,徐丽红也不在漏斗村住了,把你们那间房子给退了,再加上老二早就不住了,这半年就剩我们俩,一下子清静多了,都有点冷清了,我们俩没事儿老是怀念起去年秋天刚住进来时的热闹劲儿,像是一对老夫老妻怀念着年轻时的美好时光……”

“换个话题吧!”诗人罗马说,“再说我要哭了!”

成琳的到来所带给我的阳光是短暂的,很快它就被另一重阴影所遮蔽——因为成琳本身就是阴影:既是阳光又是阴影——跟我一样,她也在考研中落第,被学校分配到本市的一所中学当美术教师,但她根本不打算去报到,她准备休整一段就回北京(漏斗村16号我们那间房子还都留着呢),不要户口不要工作,去当一名职业画家……如此一来,我便面临着一场重大的抉择——比找不着工作更叫我困惑!

 

蔡琳:看似强悍无比智慧多多也很通世故的男朋友竟是这么不经事儿

 

泡馍一吃完,大伙就散了——是庄岩最先提出来这个颇扫人兴的“散”字,我虽然很想跟这帮兄弟般的朋友在一起说笑(似乎已经久违了),但还是心领神会地与自己的男朋友保持默契,随声附和道:“那就散吧……”——我们在泡馍馆门前分手,其他三人准备去华唯唯家。

目送着他们骑车远去,我问庄岩:“咱们去哪儿?”

“随便。”凡事喜欢做主的他很少这样回答——如此回答说明的是他目前的心态。

我只好说:“那就先走走吧。”

然后,我们就各推一辆自行车,并排沿着马路边向前走,顺着路来到东门外的环城公园门口,我问他:“进去吗?”

他又说:“随便。”

好,那今天我就做主吧!我推着车带头朝存车处去……

存好车,买了票,我们就进到了公园里,踏着公园里的小径,沿着阴气森森的古城墙向前走去,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联系的单位有进展吗?”

“没啥实质性的进展——不到最后拍板都不好说。”

“那咋办呢?是不是得找点熟人使点手段啥的?”

“人都找过了,礼也早送了,现在只好等着了。”

……

“你……还是打算回北京吗?”

“是。当然了!”

“留在本地工作一点儿都不考虑?”

“怎么考虑?去当中学老师呀?”

“不想当老师……找别的单位也可以呀!”

“庄岩,你怎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中国想在画上发展只有待在北京……你不是想让我成个好画家的吗?”

……

后来,我们在护城河边的一把长椅上坐了下来,看夕阳在我们眼前落尽它最后的余晖,让骤然间降临的夜幕将我们裹了个严实,我忽然心有所动,想要与之温存,却遭到他的婉拒,说是“没有心情”,叫人十分扫兴……我真是始料未及:我的这个看似强悍无比智慧多多也很通世故的男朋友竟是这么不经事儿,一个不太顺利的毕业分配就把他打蒙了打垮了似的:头发蓬乱、身上发馊、愁眉紧锁、人像是一夜间老去了十岁……叫我瞧着又心疼又失望,令我忽然说出了一番并未经过自己的大脑也并不认同的话来:

“岩,你认真地说句话——你要是不想让我去北京发展,想让我留下来与你朝夕共处——你就明说嘛!只要你说了,我就……不去了,不当什么画家了,就当一名普通的中学老师,教多多的学生,桃李满天下,也挺幸福的呀,还能和你在一起……”

但是,他的回答叫我心凉:

“别别别,千万别,我怎么能拖你后腿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没坐多久,我们就站起来朝外走,骑上车子回家去,他一直把我送到我家所在的设计院门口,分手时我下定决心终于说出了我真正想说的话:

“岩,既然这么难,干脆咱不要这儿的工作了,跟我回北京得了,咱俩一块过苦日子穷日子——你要相信,就凭咱俩,饿不死人的!”

路灯下,他什么都没说,沉默得像一尊青铜雕像,然后转过身去将其一条超长的长腿朝车上一蹽,骑上就走了……

 

华唯唯:大半个中国跑下来,你的音乐强大多了

 

我们仨骑着车一路有说有笑地很快就到了我家,进得家门我把他俩直接领进了我的小屋,从墙上取下我的吉他交到汉唐手上,供他演唱新歌之用,他还是“老毛病”——调弦就调了有半小时!好像是为了显示我这个“业余爱好者”的琴平时有多不准似的。其间我还到厨房去宰杀了一只西瓜端过来,我和罗马都吃了几牙西瓜洗过手点上烟,他才终于开唱!

头一首歌就令先声夺人,令人耳目一新!是一首西藏风格的。

之后便一首接一首地唱了下去,有新疆风格的,有青海风格的,有对盛行于甘肃和宁夏一带回民中间的“花儿”的重新改造,还有对陕北民歌(俗称“酸曲儿”)的音乐元素的巧妙借用,甚至还发展到他此次西部之行并未抵达的内蒙的民歌……歌词也是写得极其精彩!佳句迭出!

“牛B啊!哥们儿,你这趟可真是没白跑!大半个中国跑下来,你的音乐强大多了!”我说。

“太棒了!”诗人罗马说,“此行的意义恐怕并不仅仅在于你写了这几首好歌,而在于你把路子拓宽了你知道吗?你给自己走出了一条康庄大道!小子,今后你就舒舒服服地往前走吧!”

汉唐放下吉他,兴奋地搓着手,满屋子乱转,嘴里说着:“是吗?有这么牛B吗?我被你俩捧得有点晕乎了!”

“我可以进来听听吗?”——正在这时,门上响起了敲门声,门外传来我爹的声音。

我只好说:“可以,进来吧!”

我爹进来了,自找座位坐下,点上一支烟,先问我们抽不抽,然后说:“好热闹啊!歌也很好听!你们接着唱继续聊,我来旁听。”

这就是真实的我爹——有意思吧?

所有来过我家的同学都异口同声地认为:我父母是他们所见过的天底下最好的父母!所以他们最爱来我家玩,因为即使我的父母在家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压力,但好父母也有叫人烦的时候:现在我的父亲已经强行加入到我们因汉唐的新歌而起的有关现代通俗音乐的讨论之中,带着他那虽然开明但却不怎么对劲的理解;我的母亲已经不顾我的劝阻去到厨房给我们做好了夜宵,吃夜宵时我来了一个摆脱的灵感,放下馄饨碗就给夏天家打了一个电话:这小子在!并说他家今晚无人,让我们赶紧过去玩个通宵……

我以不影响他们睡觉为由搪塞了父母的过度热情并向他们告了一夜假,带着我天才的歌手、诗人朋友迅速逃离了我这过于温暖的家,下了楼骑上车朝着夏天家去了。夏天家就在两站地外市建公司的一座家属楼里,几分钟就到了,进院之后汉唐直扑一家小卖部,买了一箱汉斯啤酒,我和罗马提着就上了楼。

一进屋汉唐就问夏天:“怎么晚饭前打你家电话没人接?”夏天回答说:“那时候,我还没下班呢!”——原来这小子已经急吼吼地去报了到上了班——分得好的人就会这样!原本就在南方某城一所名不见经传的财经学院里学会计专业的他,现在被分到一家科研单位的财务处做会计——他的分配大概也会让毕业于中国第一名校的“B大才子”庄岩同学心里酸死了吧?

夏天家果然如他所说:空空无人,冷冷清清——此处也是我们这几员“死党”从中学起就爱来的一个据点(另一个据点自然是我家),但原因有些不幸:夏天他爹在他初三那年因病去世了,撇下一个女人和三个儿子,这些年他妈含辛茹苦地将他们弟兄三个拉扯大,现在的情况是:其母已经改嫁,与新老伴另有住处;其兄刚刚结婚,新房也不在这里,只剩他跟他弟弟,今晚他弟上他妈那儿去了,只剩他一人守家,可供我们通宵达旦地纵酒狂欢……

我们坐下来喝酒,下酒很快,喝得很猛,越喝越兴奋,越喝话越多,到后来已经达到无话不谈相互批评的高境界了,尤其是在更加性情的歌手与诗人之间,但有些话可说有些话却还说不得——当汉唐喝得结结巴巴地说出这句话:“老二,这半年来,有句话……如鲠在喉,今天我想……说出来!我觉着吧……你对方媛……做得太……太他妈绝情了!不管怎么着……她都是你……睡过的女孩吧?不说爱过……起码睡过!何况……她还是个……真正的美人!”——我对诗人的情事不甚了解,只是眼看着这句话像把锋利的刀子一样扎到了他的痛处:原本极度亢奋的神情立马转成了黯淡无光,从此以后,再也不说一句话,抓起啤酒猛往嘴里灌,一瓶完了又是一瓶,直喝得一口喷出、大吐不止……吐完就被夏天扶到隔壁房里去睡了。

诗人这一走,气氛就凉了一大半,剩下的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也都睡去了——夏天家有的是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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