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伊沙YISHA的blog

诗人、作家

 
 
 

日志

 
 
关于我

伊沙,诗人、作家。1966年生于中国四川省成都市。198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陕西省西安市,在某大学任教。已经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诗集《饿死诗人》《伊沙这个鬼》《野种之歌》《我终于理解了你的拒绝》《伊沙诗选》《我的英雄》《车过黄河》《灵魂出窍》,长诗《唐》,散文随笔集《一个都不放过》《被迫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无知者无耻》《晨钟暮鼓》,中短篇小说集《俗人理解不了的幸福》《谁痛谁知道》,长篇小说《江山美人》《狂欢》《中国往事》等。

网易考拉推荐

《黄金在天上》(十七)  

2007-12-17 19:20: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第八章

 

 

罗马:一次好友进京大联欢的活动就这么即兴而生了

 

我经历了大学时代的最后一个暑假。

它显得比头两个都要短:考完最后一门课,我便和同宿舍人结成的小组从北京站上了火车直奔胶东半岛去做社会调查了——与其说是去做社会调查,不如说是公款旅游,前后花了十天时间。从胶东半岛再回到我家所在的西北偏东的长安城,已经到七月下旬了。我把在北京领受的一项写作任务带了回来——那便是“老太太”的导演儿子交给我的以汉唐弃学从艺的故事为原型的电影剧本,我闭门不出花了两周时间写出了这个剧本的初稿,取名叫《歧路》——是“无为在歧路”的意思。余下的时间,便是与中学时代的老同学们泡在一起:这个暑假回家,庄岩玩了一个壮举——他用倒卖钢材的钱买了一辆赛车,独自一人从北京骑了回来,全程1200多公里,他原本是想拉我和汉唐一块骑的,我也很想这么骑回来(有趁机减肥的想法),但因为要去做那个更好玩的社会调查,所以只好作罢;汉唐呢?终于大张旗鼓热火朝天地开始了平生头一把事实上的恋爱,正跟被学校开除的徐丽红躲在她家度蜜月呢!压根儿就不想回来,早把他那孤苦伶仃的爷爷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暑假中常和我、庄岩泡在一起的还有夏天和华唯唯,我们四人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会念叨起汉唐来,并一起买了东西去看望过他的爷爷,老爷子收到过汉唐的一封信:自然为他孙子现在已经挣上工资了(虽然尚未给他寄过一分钱)而高兴,但似乎更令他兴奋的是我们告诉他的汉唐不回来的根本原因:他的孙子有女朋友了!他叫我和庄岩转告汉唐:“别躲着,抽空带回家来——让我瞅瞅!”

与寒假时一样,尚有一周假期时,我和庄岩已在家中呆不住了,准备提前启程返校,这次与上次有所不同的是:他将其女友成琳说服了,随我们一起上路。走的这天,夏天和华唯唯来送我们,并且提前了两个多小时,那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间,我们就在火车站前一家大餐厅里吃了一顿,饭一吃,酒一喝,聊得兴奋了,庄岩就对两位送站的家伙说:“你们俩干脆跟我们一起走得了,到站前广场钓上两张黄牛票,钓不着就先买两张站台票上车,上车后再补票……”——我觉得这实在是个好主意,就煽动他俩说:“走吧!我俩在北京也就这一年了,一年后就滚回来了,你们还不抓紧时间赶紧去玩,反正你俩还没开学呢!”首先被说动的是性格开朗热情似火的华唯唯,马上就去餐厅门口的公用电话给家里打,遇事稳重的夏天有点犹豫:因为他不是在本地而是在南方某城读大学,懒得再临时增加一趟北上的折腾,还有就是去年暑假时,他已专程到北京玩过一次……犹豫归犹豫,但还是架不住我们这一通好言相劝,最终决定一起走。

于是,一次好友进京大联欢的活动就这么即兴而生了。

在火车站站前广场上,钓票钓得很顺利,上车后将座位调换在一起的工作也进行得颇为顺利,我们五人便坐在了一起。这真是一次带有喜剧色彩的快乐旅行,一上车好玩的事情就来了:刚才在那家餐厅吃饭时我们点了几个酱猪蹄,我们四个男的各自美滋滋地啃了一个,也不知这酱猪蹄中有何奥妙,上了车就见了效:我们四个轮番往厕所跑,上吐下泻,欲罢不能,车上人满为患,上厕所的也就多,于是排队等厕所便成了一大酷刑,就算没有别人跟我们争,我们四人之间还要争……没吃这道菜的蔡琳则一点事儿没有,怡然自得坐在一旁看我们的笑话了,笑了一路才想起来,她的包里带有氟派酸……

 

夏天:这幕情景感染着我,也刺激着我

 

在去北京的火车上,庄岩和成琳这一对就有点憋不住火了,老是亲亲昵昵搂搂抱抱的,一看就知道暑假在家条件不备未得去火,眼下正烧得难受……所以,火车一到北京站,他俩就被罗马给轰走了,双双去了成琳就读的中央美院,临走时罗胖子说:“允许你俩先消失两天。”

之后,罗胖子带着我和华唯唯前往他所在的“S大”,先坐地铁再转公车。在路上,他对我俩说:“我放假走的时候,汉唐是住在他新交的女朋友家,听他说那女孩家里没别人,她父母都是长年住外的外交官,汉唐留了一个电话给我,咱们先到我宿舍安顿下来再给他打电话,然后一块吃晚饭。”

走进空空荡荡的“S大”校园,我想起去年暑假我头一次来此的情景:当时为了成琳画作的评价问题,老庄和罗胖子这一对老伙计竟然暴吵一架,庄命罗从他宿舍“滚蛋”,罗就真的“滚蛋”了,当时我跟了出来,怎么劝罗也劝不回去,我就随之一起“滚”到了这“S大”,并在他的宿舍里一直住到走……

相隔一年,那座住过多日的男生楼让我感到很亲切,上到三层的楼道,从楼道尽头飘过来隐约的琴声与歌声,同样喜欢唱歌并且唱得相当不错的华唯唯(他才是我们当年的“歌星”哪)十分敏感,立刻反应道:“这是……地瓜在唱吧?”罗胖子仔细听了一下然后十分肯定地说:“没错!他这嗓子这唱法在全中国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丫怎么回来了?蜜月度完了?莫不是有心灵感应了吧:预感到你俩要来?”

我们呵呵笑着加快了脚步,来到楼道的尽头,宿舍的门半掩着,被走在最前头的罗胖子一脚踢开,迎面只见上铺之上一位又黑又瘦打着赤膊的小子正怀抱吉他疯狂地弹唱着——正是两年半不见(对我来说)一下子长大了不少的地瓜啊!他看见我们仨鱼贯而入但却并没有停下来,直到完全唱完才一声高呼:“哈!哥们儿!操!我的哥们儿来了!”激动得竟有些手舞足蹈,从挺高的上铺直朝下蹦,一下蹦到了罗胖子的身上,被胖子抱个正着……这幕情景感染着我,也刺激着我:随着时间,一切都在改变,当然也包括友情!我敢肯定——比我更受刺激的是华唯唯:在我们这几个人中,中学时跟地瓜关系最铁的莫过于他,他们一起去抓过野人嘛!但现在一切似乎都有了某种程度的改变,他大老远跑到北京来,主要是奔地瓜来的,可乍一见面地瓜投入的却是原本毫不相干的罗胖子的怀抱!

“你丫怎么回事儿?怎么跑回宿舍来住了?徐丽红呢?”罗胖子问地瓜。

“我被赶出来了!”地瓜回答。

“被赶出来了?徐丽红赶你?!”

“不是……那怎么可能?是被她外婆赶出来了。她在非洲的父母知道她被学校开除了(是她弟弟写信告诉他们的),就让她在上海的外婆赶过来照顾她,老太太一来就把我这个不速之客给赶出来了,嘻嘻!”

“赶出来多久了?”

“没几天。也好,要再在她家住下去,我他妈非被榨成人干儿不可——操!没干这事儿之前天天想,真叫我天天干可真有点受不了,这俩月最多的一晚上我连干七把,腰他妈都快累断了,到现在还全身酸疼……”

“你狗日的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都憋了一暑假了,快别扯这个话题了——受不了!人家夏天还是纯洁的小处男呢!”

这不——话题被胖子扯到了我身上,地瓜才想起跟我和唯唯这两位远道而来的老同学寒暄,听说我们的来意主要是为了看他之后说:“哥们儿!走走走!晚饭算我的,实习餐厅,吃了饭我再请大家看一场高水平的演出。”

晚饭又搞大鱼大肉,吃完后肚子尚未拉干净的我们仨又神色仓皇的纷纷奔向厕所。

演出是在工人体育馆,有诸多先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明星大腕将要登场,可地瓜手中只有两张票——是他和他女朋友的,他在饭前给他女朋友打过一个电话,说是来了两个老同学让她不要来了,所以还差两张票,但对现在的地瓜来说,这似乎并非难事,到达体育馆之后,他将我们直接领到演员休息室的门前,让我们稍等一会儿,他进去并很快就出来了,手中拿着两张票,一个长发歌手还将他送出门来……两年半不见,眼前的地瓜已非我们的中学同学刘解放了,而是即将成名的歌手汉唐!看来,我和唯唯都没有跟上这个变化,现在马上要做的是:要习惯于改口称其堂皇的艺名,就像罗胖子叫他那样。

进场入座很随意:胖子和唯唯坐,我跟汉唐坐。当演出开始的锣声响起灯光突然放亮时,我身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歌手汉唐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用手一指演出的舞台对我说:

“夏天,等你们下回来看我的时候,我就会站在那个地方!”

 

华唯唯:这是诗人罗马与歌手汉唐的友谊

 

第二天一早,庄岩和成琳就出现了,这火一泻,两个人看上去都祥和了许多。然后我们一起去“B大”玩,这一天里还去了颐和园和圆明园。

地瓜的那个姓徐的女友在第三天的下午终于露面,到我们所住的“S大”罗胖子的宿舍来了一趟,其模样比我想象中的差多了(比地瓜在长安机械学院暗恋过的那个“背影”还要差),人也有点怪怪的:地瓜将我和夏天这两个远道而来的老同学隆重推出介绍给她,她竟然毫无反应,似乎连瞧我们俩一眼都没有,就把地瓜——现在该叫汉唐了——叫出去了。过了大约有半个多钟头,汉唐一个人回来了,情绪不是很高……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罗胖子问他:“徐丽红走了?”汉唐回答:“走了。”罗胖子说:“怎么就走了呢?这不马上就到吃饭时间——一块吃个饭嘛!”汉唐马上替其女友解释道:“她外婆一来就把她看得挺紧的,平时不得随便外出,她得回家吃晚饭。”

晚饭仍在实习餐厅,这顿饭开始吃得有点沉闷——不必说:这肯定是朋友的女友冷若冰霜不给面子造成的——话少了酒反而喝得多了,酒喝多了总是有人要说话,首先跳出来的是已经喝得面红耳赤的诗人罗马,表现得很有诗人本色,点着一根烟人便开了腔:“我说汉唐,有几句话我明知你不爱听,但又不吐不快,我想还是想当着两个老伙计说出来,爱不爱听你都听着:刚才徐丽红的表现有点不像话!”

“咋不像话了?我觉着还行啊!”汉唐不等诗人把话说完如此之快地做出辩解实在出乎我的预料。

“你觉着还行?她是你的女朋友,你要觉着还行,那我就不说什么了——就算我没说。”诗人说。

“胖子,咱们几个是朋友,你可以要求我对朋友热情,但不可以这样要求红红,她跟唯唯和夏天有什么关系呢?毕竟不认识!”汉唐的转守为攻咄咄逼人又一次出乎了我的预料。

“汉唐,你这是在讲一般性的道理,人和人的关系最起码得讲个情理:得把个情字摆在里头——对吗?自己的女朋友得自己回去教育——她这种态度绝对是不对的,就算她再想跟你整日厮守,也不在乎这一两天吧?”

“那方媛呢?到现在还一面都没露呢——这态度就更不对了吧?你是不是也得对她教育教育?”

“汉唐,你这就叫抬杠了——你明知道方媛跟徐丽红不可同日而语,她都不能算是我的正式女友,我们俩不过是苟且偷欢罢了,何况我提前返校她也不知道啊,我可没她家的电话,再说有必要通知她么?汉唐,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我就跟你明说:方媛要是来了,可不会像徐丽红那样——这一点我还是了解的,你想想你刚到我们学校来的时候,方媛对你怎么样?方媛要是对你不够热情你怎么可能认识萧蓉呢?”

歌手被诗人说了个哑口无言——本来嘛!他就有点强词夺理。这时候,我和夏天站出来打圆场,这个话题才算就此打住。不过,我打心里头(相信夏天也一样)还是很感谢罗胖子挺身而出为我们出头。

这顿尴尬的饭总算吃完了,按照事先的计划我们来到学校大门口乘公车去看天安门广场,在路上还有在广场上溜达时,我注意到诗人和歌手一直没有说话,他们分别都跟我和夏天说,但相互之间并不说,显然是刚才的别扭尚未过去。转完广场,我们迎着落日沿着长安街朝西走,经过长安大戏院时发现里边正在上演贝托鲁奇导演的《末代皇帝》——该片刚在中国上映,正好我们四个都没看过,大家共同的反应是:进去看!

这个电影来得真及时:它让我们总体来说非常快乐的北京之行来了一个锦上添花倒在其次,关键在于——当电影结束散场时,诗人与歌手已经和好如初了,两人竟勾肩搭背十分热烈地交流着这部牛B电影的方方面面,甚至于忘记了我俩的存在。

也正是利用这个时候,我跟夏天稍作交流便做出了一个决定:不再滞留,明天就走,见好就收。

在回长安的火车上,我们俩对此次即兴而起的快乐旅行做了一番仔细地盘点,都觉得来得很值特别美好!对于我们印象至深感慨不已的胖子和地瓜的关系,我们也用“美好”二字予以概括,作为他俩共同的朋友,我们没有妒嫉,只有羡慕——对此,我还对夏天说了一句倍儿深刻的话:

“这不是罗新华同学跟刘解放同学的关系,这是诗人罗马与歌手汉唐的友谊!”

 

  评论这张
 
阅读(2)|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