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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沙YISHA的blog

诗人、作家

 
 
 

日志

 
 
关于我

伊沙,诗人、作家。1966年生于中国四川省成都市。198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陕西省西安市,在某大学任教。已经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诗集《饿死诗人》《伊沙这个鬼》《野种之歌》《我终于理解了你的拒绝》《伊沙诗选》《我的英雄》《车过黄河》《灵魂出窍》,长诗《唐》,散文随笔集《一个都不放过》《被迫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无知者无耻》《晨钟暮鼓》,中短篇小说集《俗人理解不了的幸福》《谁痛谁知道》,长篇小说《江山美人》《狂欢》《中国往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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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在天上》(十二)  

2007-12-12 20:14:5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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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唐:这样死去,我很幸福

 

从这场酩酊大醉之中醒来之后,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像疯了一样扑向了我的琴、我的笔,满脑子都是音乐和诗歌(歌词)的灵感,我怕稍纵即逝——必须马上将它们写下来!

我疯狂地弹着、唱着、写着,不管窗外的景色是黑是白。

困了我倒头便睡,睡中总是有梦,梦中总有灵感丛生——我甚至直接梦到了两首完整而又成熟的曲子和歌词!

我很少能感觉到饿——在酒醒之后头一回感觉到饥饿的滋味时,我抓起庄岩留下的厚厚一叠饭菜票跑到学生食堂去大吃了一顿,然后扛了一大箱简装无牌的方便面回来,宿舍里有一个不知谁的加热器,我再饿时就煮上一包吃——但这样的时刻并不多见,一来我很少能够感觉到饿,二来我发现:我在腹中空空时更有灵感光顾!这令我想起卡夫卡的《饥饿艺术家》——也许,艺术家就该挨饿!

放假以后学生宿舍已不再供暖,所以冷是经常能够感觉到的,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我发现冷也给我犹似饥饿般的感觉——它同样刺激灵感的产生!我忽然领悟到:“饥寒交迫”对于艺术家的创作来说,真不是一个坏词!

我就这么日复一日地过着,完全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偶尔,我也会惘然记起我在现实中所经历的那点破事儿——那点我人在残酷的现实中穿行时感觉痛苦不堪的破事儿,跟我所写出这一首又一首说出真相揭示本质的好歌相比,它还精彩得远远不够!

我写了一首歌,名字叫《爱情》。

我甚至因此而找到了一点圣人的感觉:想起那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话来——当然,我非圣人,也担不起“大任”,生来与此无缘,但即便是想写几首好听的流行歌曲这样的“小任”在身,我所经历与承受的痛苦也都是必须的!

这段日子,这间我一人独居的宿舍里仅有的一点风景变化是:地上一张一张的方便面袋子在增多,桌上一页一页的歌谱在加厚!

在这一个人的日子里,我最幸福的时刻是在又完成了一首新歌之后,靠在床头的被子上抽上一支天坛雪茄,远远地望着桌上厚厚的一叠歌谱——那是我在音乐上还无法做出自我认识的一些新歌,但我预感到它们很好,好到带有伤人的力量!

灵感不断,音乐附体,我感到自己在变轻——有些飘飘欲仙了!

直到有一天,我感觉自己已经写空了,身体中所有音乐的水分已被自己榨干……我双目圆睁地躺在床上,发傻地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离死已经不远了!

我用身上最后的一点气力想到:这样死去,我很幸福!

 

庄岩:一个“死人”活过来了

 

寒假的特点照旧是热热闹闹的年一过完,呆在家里的意思就不大了。

我跟罗马商量:“咱俩干脆提前回北京吧!我估计地瓜那货已经快憋疯球子了!”罗表示赞同,我俩就一起去买了返京的火车票,还再次去看望了汉唐他爷,想着老爷子一定会有东西带给他的爱孙,这才知道他年前去过北京一趟,欲将汉唐拉回来继续上学的努力落了空。看来,这孙子是铁了心要在北京混下去了(目前还在的学籍也把他拉不回来),那我和罗马就多担待着点吧。

我和罗马到达北京的这天距开学报到尚有整整一周时间——也就说,四周寒假我们在家呆了有三周,汉唐独自一人呆了三周。到达北京站后我俩直接下了地铁,朝“B大”方向去,这个罗胖子还拖着挺重的行李呢!他本想(也应该)先回一趟“S大”把行李放下,但为了早点见到汉唐,宁愿自己受累。在短短的不到半年的时间里,罗与汉迅速结成莫逆之交——整得跟相见恨晚的一对知音似的,这不光令我还有许多寒假中从我口中听说这一情况的中学同学都甚感吃惊、意外和怀疑,因为在我等的老眼光看来:他俩原本不是一路人,本质上也不是一路货,一块是地瓜,一块是面包。

终于到了,从西大门进“B大”,发现校园里头仍然空旷寂寥得像座墓园——想到汉唐是在此墓园深处的一个墓穴里一人度过了春节以及前后二十天的时间,我真有点佩服他了!这可不是随便哪个二十出头的小子都能做到的!我和胖子风尘仆仆气喘吁吁地来到我宿舍门前,我用手带脚上下齐敲,嘴里还叫着:“地瓜!开门!开门嘛!干啥呢?是不是有女孩在里头?有也快开门!我们给你带好吃好喝的来了!给你补过一个年!”

我感觉屋里有动静,但仔细一听又没有,只好找出我的钥匙来开(他手中的那把正是用我这把配的),顺利打开了房门(我怕他从里面反锁上了),这时候正是晚饭前的那段时间,暮色已经开始降临,屋内的光线已经转暗,我俩拖着行李走进的是一间空无一人的宿舍……

“这家伙跑哪儿去了?”罗马嘟囔着。

“现在是晚饭时间,我估计他是到学生食堂吃完饭去了,一个人在学校里呆着,饭点可不敢错过……”我说。

话音未落,只听我的床上有动静——从那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像是被人卡住脖子后勉强发出的:“我……在……这……”

我一个箭步跨到门边拉亮灯,回头再看我床,床上的景象叫我目瞪口呆:汉唐纵向躺倒在床,面如死灰,嘴唇发乌,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起来像是架了一副眼镜!他的两眼还睁着,无神地望着我,手臂向上抬了抬,又重重地落下去了,刚才他肯定听见了我的敲门声,只是连站起来开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赶紧送医院!”

我一声大叫,不过是给自己下了一道指令。

我先把瘫软如泥瘦小可怜的汉唐从床上扶起来,让罗马扶着再将其挂到我的背上,然后背起他来就朝外走……

校医院虽远,但一个大个和一个胖子轮流背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猴子,也不算太费事,只是这家伙已经变得毫无气力了,老是从我们背上朝下出溜……

到了校医院,我俩直接把他送进了急诊室,一位徐娘半老的中年女医生给他做检查时我俩也在场,只听那位女医生问他:

“同学,你几天没吃饭了?”

他回答不出来,只是摇摇头。

“没事儿!”医生又冲我俩说,“饿的,虚弱,他怎么会不吃饭呢?是不是受了什么精神刺激?”

“不知道,但肯定是没吃好,他放假没回家,一人呆在学校里……”我说。

“问题不大!先打点葡萄糖进去,回去不要马上给他吃东西,更不要给他吃大鱼大肉。”医生说。

我俩陪着汉唐去隔壁的注射室打点滴。

我想我一辈子都会崇拜葡萄糖这种东西的,因为我在汉唐身上看到了这样一个奇迹:两瓶葡萄糖点滴下去,一个“死人”活过来了!我俩看着他的脸色从一张白纸转为一块红布,又有了地瓜皮的那种红,到后来甚至有点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了!点滴到第二瓶的后一半,他已经开始跟我俩开玩笑了,走出校医院时不但拒绝让我俩搀扶,还一蹦一跳地说:“回宿舍!我给你俩唱几首我的新歌——牛B得很!”

 

 

 

 

 

 

 

 

 

 

 

 

 

 

 

 

第六章

 

 

罗马:我真有点不适应他的蜕变

 

接下来的一周,我一直呆在“B大”,直到开学。

我们仨一天到晚吃吃喝喝,借着给汉唐养身体的名义,也算给他补了一个年。

汉唐吃的第一顿饭把我和庄岩吓坏了:是在学生食堂吃了一斤肉包子,吃完了还说自己没饱,又喝了两大碗稀粥!

他没有白挨饿,也没有白白地忍受孤独,更没有辜负情事上所遭遇的这一份沉重打击和侮辱(这一回他可是痛痛快快地和盘托出了),一下端出了近十首颇具摇滚风格的好歌——我能够听出来:老C那台演唱会对他在音乐上的冲击和影响是显而易见,但这并不是简单的模仿,真实的情况是:是老C的音乐点亮激活了他,借助于摇滚的形式,他展现出了一个更富个性更有力量的自己!这些歌标志着他音乐生涯的一个重要转折:剔除港台气味,步入本土摇滚。

等庄岩宿舍的人回来得差不多了,我拎起行李准备回我的“S大”,令我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汉唐二话不说操起吉他就要跟我走,庄岩以开玩笑的口气对他说:“地瓜,你这个没良心的!你闭门写歌在我这儿,养身体在我这儿,养好身体拍屁股就跟胖子走,是不是他们学校的姑娘比我们学校的漂亮啊?你是不是准备再去追一个?追不上再灰溜溜地跑回来用水果刀扎自己的手玩?”——老庄说话挺损的,还有点揭短的意思,搞得汉唐有点尴尬,不过这也是我们这位老同学长期一贯的风格:刀子嘴豆腐心。眼见汉唐正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回答,我连忙打岔道:“汉唐,这回再去我们学校,你不会睹物思情了吧?不怕在校园里撞见萧蓉啥的?”汉唐酷酷地答道:“我现在已经是铁石心肠了!”自然,我也没有忘记安抚一下吃醋(大吃友谊之醋)的老庄:“你就让他跟我走吧,也该留点空间给你和成琳,你不是说寒假回家老有人在你俩还没有好好亲热嘛!”

就这样,我跟汉唐连夜赶回“S大”去了。

照老话的说法:一过年,人就长大了一岁。经过二十天辟谷修炼的汉唐似乎还长大了不少,有点洗心革面脱胎换骨的意思:每天早早起床,还到操场上去跑几圈,然后跟着大伙去上课(自谑为“旁听生”),午饭后跟着一帮足球爱好者去踢球,下午在宿舍或是校园中的某个僻静之角弹琴创作,晚上借我的阅览证去图书馆看书,回来之后还要在“窝谈会”上给大伙演唱一番,一下子成了我们宿舍的“三好学生”和最受欢迎的人……我真有点不适应他的蜕变!

开学以后,我专心致志地在做一件事:修改并誊抄自己用了小半年时间断续写成的一个五万来字的中篇小说《这个冬天没有雪》——其实,从一进大学开始,我在写诗的同时一直在写着小说,已经积累了二十几个短篇了,只是投稿未果从未发过,给外人的感觉只是一个“诗人”。但我还在默默地写着,这个中篇让我感觉到自身明显的进步:主要是我敢于豁出来把方媛给出卖了——将发生在我和她之间的这个职业小说家编不出来的“爱情荒诞故事”基本如实地写成了小说,残酷青春,荒诞爱情,令人叫绝——头一个为此而叫绝的是这篇小说的第一个读者汉唐,他把我对他新歌的评价还给了我:“牛B啊——真他妈的牛B!”

在他之后,我又把小说拿给同宿舍还有文学社的几个同学看了,也得到近乎一致的好评!得了鼓励,我便蠢蠢欲动起来,想靠这篇来实现一次小说发表上零的突破,我总结以往失败的经验教训:全都是一张信封一枚邮票寄到编辑部去的,结果往往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连退稿都很少接到),那么,如果我亲自送去,结果会不会就有所不同了呢?最起码也能让编辑老爷更重视一些吧!看的时候更认真一些吧!

这么一想,我主意已定。

信心爆棚,我骑单车按照从图书馆期刊阅览室里抄出来的地址去了最具权威性的《XX文学》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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