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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沙YISHA的blog

诗人、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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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伊沙,诗人、作家。1966年生于中国四川省成都市。198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陕西省西安市,在某大学任教。已经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诗集《饿死诗人》《伊沙这个鬼》《野种之歌》《我终于理解了你的拒绝》《伊沙诗选》《我的英雄》《车过黄河》《灵魂出窍》,长诗《唐》,散文随笔集《一个都不放过》《被迫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无知者无耻》《晨钟暮鼓》,中短篇小说集《俗人理解不了的幸福》《谁痛谁知道》,长篇小说《江山美人》《狂欢》《中国往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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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获佳评(想发此文可拿走按作者地址寄稿费便是)  

2006-07-17 11:44: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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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到高处——谈《狂欢》及伊沙的写作

 

韩东

 

 

 

有人把小说作为一种写作的方式,有人直接写的就是小说,二者有很大的不同。伊沙显然属于后者。读罢《狂欢》,我产生了如下的想法:伊沙是一个小说写作的“原教旨主义者”,而绝非是一个小说写作的“改革家”。他的写作属于“三言两拍”、《金瓶梅》一路,或者是伯雷拉、塞万提斯、高尔基一路,而和现代主义的传承(卡夫卡、乔伊斯等)基本无关。伊沙注重的是故事、叙述的趣味以及语言的诙谐刺激,在如今的写作环境下应该是很少见的。

当代汉语小说写作中,迷信技术者有之,形式至上者有之,理念先行者有之,而像伊沙这样瞄准小说本身的则凤毛麟角。大家都愿意走偏门,不行大道,练习独门暗器,荒废了正宗的武学。小说以艺术之名、精神产品之名变得越发“高级”,遂成为少数专业人士的掌上玩物。谁还敢说小说就是小说呢?小说成了“大说”、“胡说”,或者“大话”、“胡话”、“废话”,不说人话了。加之“绮语”、“妄语”,真是各逞其能,终至脱离其自身的本源。小说的脱离并非如很多人认为的那样,是和现实的脱离,乃是和小说功能的脱离。小说,按其定义而言乃是世俗化的产物,谁又能正视这一点呢?

如果说有小说精神,有所谓的小说精神,那一定就是世俗精神。至少,在传统或正统的小说中如此。世俗精神不等于也不同于商业精神,后者才是时代的产物,但人们总是加以混淆。世俗精神是古老的,甚至是永恒的,它与小说同在。脱离了世俗精神的小说犹如脱离了“地气”,这同样与“把握现实”无关。“把握现实”作为一个小说目标本质上乃是“脱俗”的,大而无当的。

伊沙的一大贡献就在于他重拾世俗精神,作为其小说的出发点和支撑,随之而来的则是小说“生产力”的极大解放。在这本《狂欢》中有着小说写作们孜孜以求的值得夸耀的诸多因素,如“现实性”、“时代感”、“史诗”、“社会生活”、“个人经验”……但这一切都是最终的结果,而非加以追求的目标。《狂欢》就像是从现实的“身体上”硬生生地撕咬下来的一块肉,鲜血淋漓,但若要用“把握现实”、“关注现实”或者“现实主义”进行阐释则十分勉强。诸如此类。

 

 

倒果为因的事我们不干。作为伊沙的同行,也是一个写小说的,我更关心伊沙写作的“动力机制”。思来想去,惟有“诚实”或许可以加以说明。“诚实”并非是一个针对写作者的道德判断。

首先是对作为小说写作者自我的诚实,包括对自己能力的估计、趣味的认同以及“世界观”方面的自足。伊沙是一个俗人(谁又不是呢?),但他从不避俗,在其写作中不见回避和掩饰的倾向,反倒倚重于此。以退为进,向自己索求,正是伊沙的不同凡响之处。这是一个知道下降、收缩而不一味谋求上升和盲目膨胀的家伙。伊沙绝不干力所不及之事,他的整个状态是与作品平行的。俗人伊沙热爱生活,毛病多多,就这么把一股热腾腾的复杂气息畅快地灌注到他的小说中去了。看似简单的事却需要难得的明智、勇气和力量。

其次是对小说本身的诚实。作为一门古老的技艺,小说是在读与写之间,在人与人之间展开的,因而有着必然的限定、规律及窍门。伊沙不仅只写自己能写的东西,同时也不写自己读不下去的东西。作者与读者双重身份的兼顾、平衡使得他的写作极富“人性”。有评论说《狂欢》是一部好看的小说,只是强调了其中的一个方面。在我看来,伊沙并不以现实的读者为向导(那是商业文学的必然),而是以专业的严肃探寻了读与写的互动。简单的迎合和简单的固执一样,对小说的实现、功能的释放都是有害的。对小说的诚实就是承认其方式的有效性,并付之果敢的实践,伊沙做到了这一点。

第三,是对生活的诚实。伊沙不写自己不了解的东西,也不写自己没感觉的东西。按他的话说,就是“故事可以虚构,但细节一定要真实”。说得虽然简单,但不失为一项重大原则。它的实施不仅避免了小说写作的“虚无”之感,使作品具备了来自经验的活力,也解决了虚构与现实、历史与时代、个人与社会、“我”和“我们”等等观念上的无谓之争。这既是小说写作的某种方便法门,在伊沙那里更是“生活——写作”的一种究竟。

 

 

下面具体地谈谈我读《狂欢》时的一些感受。

初读之下不免觉得粗糙、随便,但这种不适的感觉最多维持了十页。往后读,便被牢牢地吸引了,欲罢不能,觉得写得精彩,实在是好。或是伊沙的文笔已经滋润,或是其它什么因素抓住了我。同时我也担心,如此精彩的叙述能持续多久?毕竟,这是一部近四十万字的作品。担心转换为挑剔,但还是不知不觉异常兴奋地被裹挟而去,直到整部书的结束。其中去陕北开会一段,我觉得主角冯彪显得有些假正经,主要是与前面的表现不符。就算是因为“失恋”,某种近乎于人格的假正经也是不恰当的。就其小说本身而言,这一段却写得尤为出色。再就是结尾,至此,伊沙的叙述十分的肆无忌惮,笔力雄浑,但他安排两个人死亡,我以为还是落于窠臼了,有了某种关于文学史的野心。全书都非常的出彩、抓人、气势连贯也高潮迭起,但我觉得最不可思议的是去陕北开会和在做客焦馨家两段。前者复杂缜密、功力非凡,后者则写得非常飘逸,已达神奇之境。我要说,从整部作品看,《狂欢》真是一部了不起的杰作,不说在当代汉语小说中绝无仅有,至少,在一个方向上是绝无仅有的,而这个方向是不可或缺的。现在,总算有了。

 

 

在我的朋友中,我从未见过一个像伊沙这样热爱文学的人,并且只热爱文学,在最通常的热爱的意义上热爱。伊沙只爱文学,而不爱其它,也就是说他不爱文学之外或之上的东西,不爱高于文学的东西,也不爱低于文学的东西。这就使伊沙避免了知识分子式的好高骛远和力不从心,也没有落于商业写作的那种目光短浅。作为一个作家,伊沙肯定不是以“超拔”见长的,并且“入世”颇深,但你若以为他的目的是畅销和哗众,那真是天大的误会。名利伊沙自然喜欢,但一切都得从文学中来。如此的信念和实践在伊沙那里并没有使事情复杂化,反倒更加单纯了,这真的很奇怪。一个奇迹,但不是属于伊沙个人的奇迹。有这样的一种文学写作者和文学写作的存在,应该是一件幸事,使“我们的文学”避免了要么一头落空要么一头陷入淤泥的尴尬境地。从某种意义上说,伊沙的写作为我们保存了某种文学的“实体”,而这“实体”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我所谓的“世俗精神”。

伊沙一直是以诗歌写作为人知晓的。读了他的小说后,我坚持认为小说的方式更适合他。他是一个天生的小说家,并且天生是写长篇小说的,写鸿篇巨制大部头的。就像他自己说的:“这活儿适合我”。比较而言,小说的世俗化程度更高,至少“作为小说的小说”如此。由于伊沙的禀赋和状态,诗歌之于他必然是一种限制,而小说则是一种释放。伊沙是一个需要也有资本释放自己的家伙,限制使他的毛病变多。

有人说伊沙是“慢热型”的作家,我则认为他的写作“磕磕巴巴”。通观他写作至今的过程,真是每一处都留下了痕迹,划痕、拉伤、挫折,甚至失败。伊沙真是不容易。每一次大家为他的成功而欢呼的时候,又有谁知道那是杀出重围的一种效果?他的这种坚韧、命大、“结结巴巴”和孜孜以求表明这是一个有着“冠军相”家伙。《狂欢》的出笼更说明了这一点。反正我看好伊沙,他一定能以自己独特而不羁的方式奋不顾身地“跌到高处”。

 

 

2006/7/11

 

 

地址:210000南京石头城路117号丽晶国际大厦416室韩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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