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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沙YISHA的blog

诗人、作家

 
 
 

日志

 
 
关于我

伊沙,诗人、作家。1966年生于中国四川省成都市。1989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现居陕西省西安市,在某大学任教。已经出版的主要著作有:诗集《饿死诗人》《伊沙这个鬼》《野种之歌》《我终于理解了你的拒绝》《伊沙诗选》《我的英雄》《车过黄河》《灵魂出窍》,长诗《唐》,散文随笔集《一个都不放过》《被迫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无知者无耻》《晨钟暮鼓》,中短篇小说集《俗人理解不了的幸福》《谁痛谁知道》,长篇小说《江山美人》《狂欢》《中国往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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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惑之年的自供(下)  

2006-02-20 09:06: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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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本质

 

虽说一般通行的履历表上并没有这一栏,但你一定不会反对:人是有其本质的,而且,人是由其本质所决定的——甚至于:人的本质是有其排他的惟一性的!

比方说,你所知道的一些诗人,生意做得很不错,让你直想赞叹诗人的智商和生存能力——但是我说:且慢!你还是赞叹一个会写诗或写过诗的生意人吧——因为这才是其本质!他不过是在触及到自身的本质之前曾经误入诗途,需要或利用了一下诗罢了。要么诗人,要么商人,二者绝不兼融,这便是本质的排他的惟一性。

我是在活到四十岁写到二十年以上才认清自己的本质的:我生为诗人,诗人是我的本质,诗歌便成了我的天命。

在此,我还想摆一下老资格——我想真诚地告诉你:我是目前在世的中国当代诗人里头好诗最多资格最老的一位,别说什么“第三代”、“《今天》派”,就是“七月派”、“九叶派”剩下的个把老爷子、老奶奶也没有我的资格老——我这么说,你肯定会喷着鼻血来骂我,但我说的全是事实——是诗歌内部最大的真实!这些年龄大于我的前辈,浸淫在诗中的实际时间并没我多,因为我是活在诗中的人:我的四十岁至少相当于他们的八十岁,甚至还要多,我为什么经常觉出他们一把年纪但在诗上却那么幼稚可笑?不像“老江湖”更像“小儿科”?原因正在于此:过去我说这是他们不够“职业”造成的——现在我想说的是:作为诗人,他们不够“本质”。

一群“不本质”的诗人和一个“本质”的诗人在同一个时空下写作注定是痛苦的,是一种痛苦的“陪写”。因为后者以诗为乐,乐在其中,活在诗中;而前者只有在用诗换取的名利之中才能找到些许快乐……

当我写到四十岁的时候,我发现诗的事已经变得如此简单,眼中只剩一个字:“写”!说明这些年来,我总算没有白写。近年以来,因在诗内诗外写出了更多的东西,有一次,我刚想随口说出“文学豪赌”这几个字,当即便羞愧了,转眼便心安了:在文学面前,我其实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赌徒心理……

做自己的诗人。

 

十、状态

 

一个人在他四十岁时发现自己仍然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这是一种悲哀还是一种幸福?

我正是这个人——我觉得仅凭这一点,我就是幸福的。

有人说:所谓幸福不过是将年少时的理想都给它实现了——我想说:实现与否倒在其次,所谓幸福是将理想主义者做到了底!

我在年少时,当时的时代的环境氛围鼓励我们要做有理想的人;后来,这个时代得了健忘症:它忘了这个茬儿了,但我却没有忘记——我也没有被这时代抛弃的委屈感,我一直认为它在当年把我引向理想的轨道就是够够的了。

如今,我已经四十岁了,尽管文学对我来说已经上升到信仰的高度上,但其理想的底色却从未改变,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的状态。

迄今为止,我从未加入过任何一级的作家协会组织,按照通常的理解:主流社会并未承认我的作家或是诗人身份——当然,是我自己抢先取缔了他们对我的文学做出评判的权力,不给他们这个机会。这从根本上保护了文学于我的理想底色。我以为,人可以在体制内任职,但文学却绝不可以跟体制沾边。

多年以来,我只是在做着一名自以为是的“专业作家”或“职业作家”。“专业”或“职业”并不意味着一种外在的身份或证件,而是一种深入到写作内部的状态、程度、能力和水准。如果你在我这里看到了一种不错的状态,不过也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不知道这是否跟我在大学里教授文学史的课程有关,这个意识我早已有之:没有经受过大的战乱和内乱的我这一代人,如果不能在写作的状态上表现出更高的专业水准出来,不能持续性系统性地多出作品出好作品,那将是一件说不过去的事情——你总不能等到写不动了再自我辩解说:我是因为没有扛住这所谓的“商品大潮的冲击”而把写作搞坏的吧?

看看前后左右,看看男女老幼,看看专业精神和职业状态非但没有与日俱增反而日益难保的同行们,我还是埋下头来写我的吧!

 

十一、本城

 

对我来说,没有“故乡”,只有“本城”。

我的“本城”自然是西安。

如前所述:两岁到此之后,也只在中间出去读过四年大学,其它时间我一直生活在这座城市中。

去北京读大学原本是我彻底离开西安的一次机会——但也只是在理论上存在着这种可能性。当年母亲以出差的名义送我到北京上大学,回西安前曾叮嘱我说:不要谈恋爱,回西安以后再谈——结果是:我只听了她一半的话,恋爱谈了,但也回了西安。我的决定太对了:她因病早逝,在她生命的最后八年中,还是经常能够见到我的,我带给她的欢乐要远远地多过烦恼。

和某些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人精儿”相反,我是一个在“人生大事”面前麻木不仁随遇而安的无能之辈,当同舍的同学一齐消失去到各地联系工作的时候,我坐在空空荡荡的宿舍里写我的诗。那年头已经开始有了毕业生供需双方的见面会,但是辅导员公开说了:家不在北京的同学不许跟北京的单位接洽,就算你签了合同学校也不给留京的名额。辅导员还说了:想分到一起的“一对儿”,如果双方的家庭都不在北京,绝无留京的任何可能——还加了一句:“请自觉点儿!”——我心说:去你妈的吧,别以为谁都想留这个京!

我还记得毕业离校的当日早晨,当时还在我们学校执教的蓝棣之教授亲自跑到宿舍来跟我道别(我在头天晚上前往蓝府登门告别时他正好不在家),我几乎是赤身裸体地从只剩一张破凉席的床上(行李已经托运走了)爬起来,心中充满了感动,蓝老师安慰我说:做学学问可能还有留京的必要,搞创作到哪儿都可以——我脑子里压根儿就没有这些概念,只是感动得一片潮湿……单凭这一幕,我一辈子都会认这个老师的,至于他后来对我如何,为了什么,我其实无所谓的……

从那年夏天回到西安算起,一晃已经十七年了。

那好像并不是最后归来的情景,而是在更早的一次,火车穿越黄河西进潼关进入关中平原之后,广播里传出田震版的《我热恋的故乡》:“我的家乡并不美……”——尽管我更爱听的是腾格尔唱的那一版,但那一次望着窗外黄土连天的景色,我却听得热泪盈眶!很多东西是早就注定的,所以,你永远都不会听到我用仿川端康成的伪大师腔装B说道:“我生在美丽的XX……”

当别人把自己的“故乡”隐喻成“天堂”的时候,我的“本城”只是我被迫也是必须接受的一个存在——是“世界”的常态!

对不起!我又要说你们害怕听到的真话了:行走江湖时我确实没有见过一个比我这个你们认为的“喧嚣者”隐逸得更真实更深入更自然的大隐者,我比“大隐”还大,是超隐于“本城”——于我自家的寓所!

我听说有两种写作者:一种是走着写的,一种是坐着写的——如果一定要从本质上做出这样的划分,我肯定属于后者。而坐着写需要一把椅子、一个房间、一座城市……

我在本城写作——当我意识到这点之后,我再也不羡慕那些有“乡”可回的乡土作家了,与他们早已疏远日益隔膜的“乡”相比,我的“城”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不必在搜肠刮肚的回忆中去拼凑现实,谁比谁的“根据地”更靠谱?

我相信“彼岸”的存在,“生活在别处”也不像某些小聪明的批判者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但与此同时,我又是这样一个无可救药的现实主义者,守着“本城”,哪都不想去了,守着文学,就这么干下去了!

 

十二、命运

 

俗话说:“性格即命运”。

对于一名诗人或是作家而言,可以具体表现为:作品之内所表现出的性格将决定作者的命运,一部作品中所具有的先锋指数或是媚俗指数将决定作者的命运。

这是一个巨大的矛盾。

我知道是血液、基因里所携带的东西决定了我被群氓所恨被庸者所妒被秩序所恼被传统所弃的命运,我早已在积极的配合之中自觉承担起了自己的命运——但在另一方面,我又是一个不大信命的人,从不轻下结论,更不说破命运,我想走下去,怀着极大的好奇,去看自己命运的好戏!

此为天机,不可泄露。

 

                                                    20061-2月于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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